這天天剛蒙蒙亮,史清和衛榮便派出一支三人小組前往百花山刺探軍情。他們不得不慎重,此次是孫虎將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他們必須有十足的把握才能行動。
此時他們這支千餘人的隊伍都隱藏在離百花山不遠的一片小樹林裡,為了防止泄露行蹤,從昨晚開始,他們所有人都不得生火做飯,隻得嚼自帶的乾糧,渴了便喝水壺裡的涼水。
他們這次從嘨亭山下來投靠孫虎,所有人都帶上了自己的家當,他們有幾十支長槍,但更多的是弓箭和長刀,弓箭射程有限,長刀也隻適合近身肉搏,所以孫虎這次又給他們配了一批長槍,但也隻有兩百支,大部分人還是依靠原始的冷武器。
史清和衛榮為了這兩百支長槍的分配很是費了一番腦筋,他們先是跟每個班的班長發了一支,然後便把剩餘的一百支長槍分給了槍發較好的一百個士兵,並且決定等偵查小組回來,這一百個士兵要作為先頭部隊挺進百花山。
而荷香院這邊,關忠誠和孫燕的談話還在繼續。
關忠誠聽孫燕分析,綁她的人應該不是關家大院的人,心裡還是稍稍鬆了一口氣,這時又聽孫燕說
“老爺,妾身其實前天晚上在關城門之前就進城了,但妾身不敢貿然出現,所以就在城門附近找了一家小客棧住了一晚,妾身昨日在那客棧聽到一則消息”
孫燕便把她從客棧聽到的話說給了關忠誠聽,關忠誠又是一驚“什麼?他派兵去百花山是為了救你?那我昨日就將你回府的消息告訴孫將軍了,但他並沒有說起這事,還說這幾天他有重大活動,這說不通啊。”
“老爺,您的意思是哥哥他根本就知道妾身不在百花山,他也不是為了救妾身才派兵上山?”孫燕反應過來了問。
關忠誠點點頭,說“現在看來情況是這樣。”
孫燕突然跌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自語“妾身一直覺得這次被綁很蹊蹺,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關忠誠不解“姨娘的意思是?”
孫燕卻並沒有往下說,她淒然一笑,對關忠誠說
“老爺,您知道嗎?其實孫虎並不是妾身的親堂哥,他隻是大伯的養子”
孫燕的思緒又回到幼年。
那時候孫家在當地還是富甲一方的鄉紳,家裡有很多的田地,住的也是高門大院,府裡下人眾多。當時孫燕的大伯孫伯仁膝下無子,隻有兩個女兒,便領養了一個窮戶人家的孩子過繼到孫家,此人便是孫虎。
可惜孫伯仁不久後便生病去世,從此便留下妻子文氏帶著孫虎和兩個女兒在孫府生活。孫燕的父親孫仲謀在孫燕的祖父去世後,便順理成章地接管了家中的一切事務。孫燕記得父親對伯母一家很是照顧,對孫虎和兩個堂姐也是一視同仁。
父親本來想將孫虎好好培養,便送他去上私塾,可孫虎卻天生對讀書不感興趣,又不願意一輩子待在鄉下,在他十六歲那一年,他竟偷偷離開老家去參了軍。
孫燕那時還小,關於孫虎的身世也是後來偶爾聽母親提起的。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衣食無憂的長大,然後嫁人生子,可是這一切在她十歲那一年全改變了。
“你是說你十歲的時候家裡被滅了門?你當時躲在櫃子裡睡著了才逃過一劫?”關忠誠詫異地問。他竟不知道孫燕的身世這樣淒慘。
孫燕含淚點點頭,接著說
“就在妾身醒來後坐在屋裡不知所措,嚇得大哭的時候,多年沒有回家的堂哥孫虎突然回來了,他說他們部隊剛好經過老家,便特意回來看看,沒想到”
後來孫虎便作為孫家唯一一個成年人,把孫家的產業全部變賣了,包括他們的所有房產和家裡的一切財產,最後都交給了孫虎。
當時孫虎對孫燕說的是“妹妹,我知道這些財產大部分都是你的,但你現在還小,我先替你保管著,等你將來長大了要嫁人的時候,哥哥再拿出來給你當陪嫁。”
關忠誠聽到這裡,不解地說“可是你嫁過來的時候沒有多少嫁妝啊。”
孫燕苦笑了一下,又說“老爺,您知道嗎,妾身嫁給您的前一天還專門去哥哥嫂子的屋子裡去坐了坐,嫂子倒是提起了嫁妝,但也僅僅給了我三樣舊首飾,哥哥卻一句話也沒說”
“姨娘的意思是,你的堂哥孫虎,他把你的家產全部吞了?”關忠誠不確定地問。
“老爺,孫家當年良田就有幾百畝,還有那祖宅也很大,占地十幾畝,而且妾身阿娘還有一些鋪子當年我太小,這些都被哥哥掌握著,可妾身現在嫁人了,他們卻一毛不拔,老爺,您不覺得這其中有問題嗎?”孫燕含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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