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威到了城西的牙行,結果也是一無所獲,這次他帶回來兩個十歲的丫頭。
借著采買丫頭的由頭,他同樣要求牙行老板將他那裡所有十四歲以下的姑娘都叫出來了。
榮威憑著對妹妹衛蘭兒時的記憶,硬是沒有找到一個跟他記憶中的那張臉有一丁點相似的女孩。
趕車的小廝果然沒過多久就到了城西來接他,榮威吩咐新采買的兩個丫頭跟他一起上車。
兩個小丫頭膽小得很,連聲答“不敢。”
榮威卻說“我不是你們的主子,我是府裡的管家,你們不用怕我,再說了,現在就一輛馬車,你們不上車,難不成想一路跟著馬車後麵跑回去?”
他邊說邊看著幾個姑娘的腳,雖說她們沒有跟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樣纏足,但兩個小姑娘跟在馬車後麵跑,想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兩個丫頭聽榮威如此一說,隻得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馬車,規規矩矩地在一側的角落裡坐了。
小廝趕著馬車起步了,衛榮看著這兩個小丫頭,突然靈機一動,問道
“你們被賣到這個牙行多久了?”
其中一個個子稍高的丫頭說“管家,奴婢是是三個月前被賣到這裡的。”
小個子的丫頭說“奴婢是一年前就被賣了。”
榮威一聽小個子丫頭一年前就到了牙行,有些驚訝,便問她
“你為何會在牙行待了這麼久,這麼長時間就沒有人將你買走?”
小丫頭說“管家,我聽牙行的夥計說,如今的世道變了,牙行的生意大不如前了,我到這牙行的一年裡,倒是來了不少主顧,可我一直因為各種原因沒被挑走,就因為此,我挨了不少打罵”
小丫頭說到這裡便哽咽了,榮威可以想象她在牙行的處境,那些牙行都是希望快進快出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這些奴才在牙行待的時間久了,他們的成本便會升高,牙行會給他們好臉色才怪。
榮威看到小丫頭傷心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妹妹衛蘭。
這一刻,他突然不自信了,如果當年衛蘭也遭受跟眼前這個小丫頭一樣的遭遇,她能堅強地活下來嗎?
衛蘭從小可是錦衣玉食長大的,雖然跟著他逃亡的那兩年吃了不少苦,但由於一直生活在自己身邊,有他給衛蘭遮風擋雨,所以小小年紀的她並未受到太大的委屈。
“那你們牙行有受不了打罵的嗎?”榮威想了想,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這時高個子的丫頭說
“管家,當然有了,上個月,我們那牙行就有一個比我們大上幾歲的姐姐,因為生病了,牙行老板不願意給她請大夫,隻想快點把她賣出去,結果那一陣所有主顧都沒有挑中她,後來牙行老板生氣地把她打了一頓,當晚那個姐姐就死了”
榮威一聽高個子丫頭說死的那個丫頭比她們大上幾歲,頓時瞪大了眼睛,他抓住高個子丫頭的肩膀,問她
“那個死去的女孩叫什麼名字?”
高個子女孩嚇壞了,她說
“她好像叫小蘭,姓什麼我不知道”
“什麼?小蘭?”
榮威幾乎可以肯定那個女孩就是他妹妹了,怎麼會那麼巧,年齡差不多,名字也幾乎一樣。因為他平常就稱呼妹妹為“小蘭”。
他傷心欲絕,隻恨自己沒有早點找到那家牙行去。
此前他其實也去過,但卻一直沒有找到衛蘭,沒想到衛蘭竟然在一個月前已經離開人世了。
兩個丫頭看著突然流淚的管家,一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話讓這位看起來還算和善的管家傷心了。
榮威知道自己嚇壞了兩個丫頭,用極大的意誌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用袖子擦乾了眼淚,對她們說
“我在找一個故人的妹妹,她在幾年前失蹤了,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女孩的年齡和名字跟我那故人的妹妹很像,所以”
兩個丫頭這才恍然大悟,榮威突然想起自己剛才似乎有點先入為主了,他不甘心地繼續問高個子丫頭
“你還記得那個死去的小姐姐長得什麼模樣嗎?”
這時小個子丫頭說“管家,我在牙行時間長,我記得,那個小姐姐長得是張小圓臉,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
榮威暗自慶幸自己最後再問了一下。
他和衛蘭乃一母所生,他們兄妹倆的長相都繼承了母親的瓜子臉,絕對不會是小圓臉。
看來那個不幸死去的丫頭並不是他的妹妹衛蘭,還真是虛驚一場。
榮威剛想到這裡,便聽趕車的小廝說“管家,咱們到了。”
榮威便跳下馬車,緊接著兩個小丫頭也趕緊從馬車上下來了。
榮威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找了好幾年的妹妹衛蘭,此刻馬上就要跟他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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