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聽聞那涵突然關心她身邊的丫頭,很是詫異,便說
“你說的那個丫頭是我這裡做粗活的,那日去府上,我貼身的丫頭有一個身子不適,臨時叫上了那個叫小清的,妹妹怎的突然問起她來了?可是她上次在府裡做了什麼犯忌諱的事?”
那涵聽聞那個丫頭還在戚府,心裡悄悄舒了一口氣,說
“她倒沒做彆的事情,隻是她看著有些像我的一個故人,故此問問”
那涵說到這裡,便低聲對戚夫人說
“姐姐,妹妹想跟你單獨聊聊”
戚夫人先是聽那涵問起一個不相乾的丫頭,這會兒又聽她要跟自己單獨說話,再笨她也能想到二者之間的關聯。
想到這裡她便對廳裡兩個服侍的丫頭說
“你們倆先下去吧,我叫你們時再進來。”
那涵見廳裡隻有她們二人了,她卻並未直接進入主題,而是問戚夫人
“姐姐,你結婚多年不曾有孕,可曾看過大夫?”
戚夫人說“當然看過了,這夷陵城裡凡是會治婦人不孕不育的大夫,我幾乎都看過了。”
“那城北小胡同的那個老大夫你也看過?”那涵似是隨口問。
戚夫人看了一眼那涵,突然若有所思地說
“妹妹,你也是結婚五年後才生下正兒,難不成你找這個大夫治過?”
那涵沒想到戚夫人的腦袋轉的這麼快,一下子聯想到她的身上了,但她卻並沒有急著否認,而是說
“我是聽說那個大夫好像看此病症還聽有一套,姐姐可曾去看過?”
誰料戚夫人卻說“妹妹啊,你大概是被那些個傳言誤導了,這個大夫也沒有那麼厲害,而且我聽說他更擅長的是助孕的方子”
那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繼續,“哦,原來如此。”
可戚夫人卻不依了,她拉著那涵的手說
“妹妹,你好不容易來看我一趟,就不要跟我說那些個不相乾的大夫了,你跟我說說,上次我跟你提的事情,你和你家老爺商量沒?”
那涵以為戚夫人不會主動問起此事,沒想到這戚夫人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此時竟主動問起了,那涵隻得說
“姐姐,此事府裡的媽媽說還需從長計議,先彆急。”
其實戚夫人也隻是擔心那涵將這事忘了,所以隨便提醒一下,她見那涵有考量,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那涵見時機差不多,這才對戚夫人說
“姐姐,你能不能將那個叫小清的丫頭叫來我看看,我問問她跟我那個故人是不是親戚。”
戚夫人盯著那涵看了半晌,這才說
“哦,我明白了,原來妹妹此次是專為那個叫小清的丫頭而來”
那涵也不辯解,說“姐姐,妹妹實乃受人之托尋找親人,還請姐姐成全。”
戚夫人輕笑兩聲道“妹妹不必如此客氣,你我二人一見如故,既已是姐妹,你在我麵前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你等著,我這就叫人去喊她。”
那涵便道“姐姐,你注意一下方法,切不可叫旁人看出端倪”
戚夫人笑著回答“妹妹你就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她說完話便對著門外喊“來人。”
門外應聲進來一個丫頭,隻見戚夫人吩咐那個丫頭
“阿巧,你讓小清將院子裡的臘梅給我折幾枝,讓她親自給我送來。”
阿巧應聲“是”退出門外。
那涵這才捧起丫頭之前給她奉的茶輕抿了一口,之前滾燙的茶水此刻正適合入口,讓人倍感熨貼,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自聽了榮威的身世後便對他們兄妹頗為同情,如果她能幫助榮威找到失蹤六年的妹妹,那也是功德一件。
戚夫人見那涵此時神情頗為放鬆,便問那涵
“妹妹,待會兒那丫頭進來後,可要我回避?”
那涵想了想,便對戚夫人說
“姐姐,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單獨跟她聊幾句,因為事關他人隱私”
戚夫人了然地點點頭,說
“妹妹不用解釋,姐姐都明白的。”
兩人正聊著,門外有丫頭道“夫人,梅花給您折來了。”
戚夫人聽聲音正是那個叫小清的丫頭,她遞給那涵一個眼神,便對著門外道“拿進來吧。”
門簾撩開,一個丫頭手捧一瓶插好的紅色臘梅低頭走了進來。
戚夫人看著她,說“小清,你先將花放在桌子上。”
小清應聲“是”,輕手輕腳地將花放置在廳內的桌子上,那涵則不發一言地盯著她,心裡卻在暗自琢磨著一會兒該如何開口跟她說起她身上的那塊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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