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忠誠雖然如此跟賬房說,但他本人已經沒心思待在前廳了。
囑咐了賬房仔細登記,他也快步奔向蘭香院。
此時春娃已帶著大牛等人將那涵扶上擔架,抬著她又快又穩地往蘭香院跑去。
幾個人此時心裡都很自責,若不是老爺想著給他們這些簽了賣身契的下人自由,也不會讓夫人親自參加,夫人要是不到前廳,這會兒也不會發作了還要人抬著回院子。
他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將那涵弄疼了,都不約而同使出了輕功,一眨眼便將那涵平穩送回了蘭香院。
可他們太快了,身後跟的吳媽媽等人根本趕不上。
春娃將那涵交給此前在院子裡的穩婆,又回轉身快步掠到吳媽媽和穩婆身邊,一手提起一個就向蘭香院奔去。
一切都發生在突然之間,有很多下人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何事,便看到那涵已被平安送進了之前就布置好的產房。
等關忠誠趕到蘭香院的時候,就看見丫頭婆子們正端著熱水從產房進進出出,而春娃等人將那涵和吳媽媽、穩婆送回院子後,便自覺退到了院門外等候。
關忠誠聽著產房裡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心裡暗自下著決定再也不讓那涵懷孕了。
正在他想得入神,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道“老爺,姐姐進去多久了?妾身來遲了。”
關忠誠抬起頭,見是孫燕,便道“夫人剛進去一會兒,約莫要過些時候才會生。”
關忠誠是根據那涵生頭胎的時間來算的,當時他記得那涵在產房裡折騰了很久才生下來。
“老爺,您先回屋坐著等吧,外麵冷,小心凍壞了。”
孫燕見關忠誠站在產房外一動不動,再看看灰蒙蒙的天,顯然要落雪了。
關忠誠也知那涵尚有一會兒才能生下來,隻得應道“姨娘也進來坐吧。”
剛才在廳裡開會,關忠誠並未通知孫燕到場,隻讓人通知了荷香院的下人,且單隻通知了身契在那涵手中的下人。
也就是說,當時紅纓和綠珠是沒有去的。
關忠誠的想法很簡單,孫燕身邊的下人不多,隨她嫁過來的也隻有這兩個貼身丫頭,到時候這些丫頭聽到了府裡其它下人的傳話,如果有二心,自會親自去找孫燕問詢。
若無二心,過兩日孫燕也會知曉縣政府的改革,到了那時,全縣人都要照章執行,也由不得孫燕不遵守。
所以,此時孫燕得到其它下人的傳話後匆匆來到蘭香院,便到的略遲。
不過關忠誠倒並不在意這些。
此時坐在屋裡等著那涵瓜落蒂落,也是煎熬,關忠誠想到他此次提出的一係列改革,便問孫燕
“姨娘,若是縣政府頒布律法,從此以後,所有家庭,不論是大戶人家還是普通百姓,均實行一夫一妻製,你覺得如何?”
孫燕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他以為關忠誠會開口說出幾個給孩子取的名字來征求她的意見,但他卻說起了跟此時夫人生產毫不相關的事情。
“老爺,您怎麼突然說起了這個?”
孫燕不由自主就問出了聲,她著實不懂。
關忠誠自然知道孫燕不會明白,他其實隻是想換一個話題轉移一下注意力,免得自己的心一直提著。
正在這時,關小勇領著湯婉如急匆匆進了院子。
看見湯女醫背著藥箱進了產房,關小勇這才擦了把臉上的汗,準備退出蘭香院。
關忠誠從開著的廂房門內看到關小勇,走出來對他說
“小勇,辛苦了,出去忙你的,夫人這邊人手夠了”
關小勇答應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對關忠誠說
“老爺,我剛才從集市經過時瞟一了眼,好像貼了一張很大的布告,很多人在布告前圍觀”
關忠誠心裡一驚,心想,傅泰不是答應他暫緩兩日再公布改革製度嗎?怎麼今日就帖出來了?
轉念又想到那布告上可能會出現的內容,關忠誠問道“有沒有聽那些圍觀的都是怎麼說的?”
關小勇道“我隻隱約聽到什麼府衙改革了,以後府衙叫夷陵縣政府了,左將軍做了縣長什麼的”
關忠誠隨即明白過來,傅泰命人張帖的是他們改革方案的第一步。
今日他告了假在府裡處理事情,所以並未去辦公室,想必是傅泰想加快改革進程,趁著萬事俱備了,便在今日張貼了第一張布告。
“我知道了,你去吧。”
關忠誠打發走了關小勇。
而此刻孫燕還在想剛才關忠誠問她的話,“一夫一妻?真的會有這種製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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