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一進中軍大帳門,謝石和謝玄剛剛吃罷早飯,見他進來,謝玄忙迎上前顧不上寒暄,急急地問道“瑗度,平北將軍如何說?”
謝琰從懷裡取出小地圖來交給謝玄,再也撐不住了,身子一歪,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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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醒來時,四周一片漆黑,隻覺四肢酸軟,頭腦昏昏沉沉。
從床榻上坐起,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人卸掉鎧甲,隻穿有襦衣袴褲。
摸了摸懷裡有些梔子花香氣的香囊還在,這才放下心來。
耳中聽到外麵有人正在說話,於是下地摸索著穿上靴子,迷迷糊糊地向外走去。
挑開帳簾,刺眼的光束照得他睜不開眼。
緩過神兒來,定睛一看,外麵是謝石的中軍大帳,裡麵黑壓壓坐滿了人。
全身披掛整齊的謝石正襟危坐在當中,旁邊坐著謝玄,兩側則是滿臉凝重,屏氣凝神的晉軍將領們。
正在部署戰鬥任務的謝石見謝琰進來,看了他一眼,繼續下令道“劉牢之居中,諸葛侃、田洛為副,率五千精銳北府兵為前隊,謝玄、孫無終在後策應。”
幾個人一起躬身施禮道“遵命!”
“西中郎將率豫州本部一萬人馬在洛澗下遊渡河。”
桓伊躬身領命。
“何謙、劉軌、高衡你三人率一萬人馬在洛澗上遊渡河。”
何謙等人應聲領命。
謝琰知道這是與氐秦的第一戰,勝負對於兩軍士氣來說也是關鍵一戰。
於是高聲道“我可為後應。”
大帳中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他。
謝玄聞言道“瑗度,你往來七天七夜未曾歇息,取來地圖已是首功一件,今晚你不必出戰。”
“叔父、兄長,我已經休息好了!”謝琰堅持道。
忽然又想起陳望的囑咐,忘記了自己穿著睡衣,走到中軍大帳中,吩咐親兵道“速取地圖過來。”
兩名親兵趕忙取過地圖,鋪在了大帳中央。
謝琰對謝石道“叔父,平北將軍還有交代。”
謝石和謝玄從座榻中站起,來到地圖前,眾將領們也紛紛圍攏了過來。
謝琰蹲下身子指著地圖,把陳望講的渡過洛澗後,如何分兵,如何搶占淝水東岸、八公山等地細細陳述了一遍。
最後,他站起身來,對圍攏在身邊的大家道“平北將軍說了,氐虜雖人多勢眾,但成分複雜,不足為懼,如能速戰速決打敗苻融先頭部隊,那氐虜百萬大軍有可能會迅速瓦解。”
謝玄撫掌感慨道“平北將軍高瞻遠矚且洞察秋毫,真乃神人也,我等遠不及他。”
“他的智謀不用說慕容恪、王猛,就算太尉在也有所不及。”桓伊也是深有感觸地道。
“咳咳,”謝石輕咳了兩聲,大家停止了議論,他威嚴地掃視了一圈眾將領,下令道“謝琰隨北路軍行動,做何謙等人的後應。”
“是!”謝琰忙躬身領命。
謝石接著下令道“若今晚獲勝,不得歇息,按平北將軍所言,桓伊部、劉牢之部迅速搶占淝水東岸紮營防禦,何謙部搶占八公山製高點,威懾壽陽及淮水敵軍。”
何謙躬身施禮道“末將遵命!”
“大家下去準備吧!”謝石大手一揮,厲聲下令道“今日醜時末三路同時渡過洛澗!”
眾將領群情激昂齊聲答道“遵命!”
然後紛紛告辭出了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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