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陽休息了三天,陳望留下了崔達、裴堪、費如、徐順、申豐、韓財等文武官員,外加虎牢關的老將朱序,南邊還有多年心腹的顧愷之,大將朱綽、朱齡石、朱超石父子三人,另有駐守黃河岸邊管城、酸棗、白馬等地的柏華、秦福、馬祥等親信將領。
這個陣容雖然談不上豪華,但也是將星閃耀,人才濟濟。
因為司州地處中原,西接關中,東連兗州,為四戰之地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四月二十五,陳望離開洛陽,率一萬人馬在嵩山轉乘舟船由穎水南下,在浪蕩渠陳安轉向東去了渦水回譙郡,自己沿穎水南下去往壽陽。
到壽陽後,接到劉裕派人發來的急報。
劉裕在江乘(今江蘇南京市棲霞區仙林大學城一帶)大敗楚軍,斬桓玄麾下大將吳甫之,又在江乘以南的羅洛橋以少勝多再次擊潰楚軍,斬首荊州猛將皇甫敷。
現在已經率軍到了覆舟山。
我勒個去,陳望看著戰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劉裕才一千多人,桓玄怎麼也得有十幾萬人馬。
是劉裕太能打還是桓玄太菜?
這短短兩個來月就從京口打到建康城東麵的覆舟山了。
桓玄會不會在建康城發起最後的頑強抵抗?
畢竟他的兵力超過劉裕十倍。
陳望不敢停歇,次日便率軍南下。
五月初六,剛到曆陽,又接到劉裕的捷報。
火燒覆舟山,大敗楚軍桓謙部、卞範之部,建康城已經拿下。
桓玄帶著晉廢帝司馬德宗和琅玡王司馬德文以及他早已安置在江邊船上的字畫珠寶,倉皇坐船西逃。
陳望不禁暗自發笑,桓玄這樣的蠢貨居然也能從江東脫穎而出打敗各路人馬,謀朝篡位,真是江東無人啊。
整個天下都是你的了,為何還要急著搜刮民脂民膏,大興土木,私藏字畫珠寶,哪怕裝裝樣子也得裝個三年兩年,稱帝這才四個多月就被打跑了。
我主力大軍還沒出手呢。
於是陳望給劉裕寫了回信。
信中下三條命令
第一由劉裕、孟昶、檀憑之、劉穆之坐鎮建康穩定京師局麵,不得縱兵擄掠,由劉毅、何無忌、劉道規三人溯江而上追擊桓玄;
第二請出司馬氏近枝武陵王司馬遵(大娘司馬熙雯的幼弟)為大將軍,總理朝政,安撫江東士子百姓人心;
第三立即廢止桓楚所有政令,恢複大晉律法,並誅殺桓楚殘餘黨羽。
信箋發出後,再給已經占領襄陽的顧愷之、朱綽寫信,命二人率軍南下,占領龍亢桓氏盤踞近六十年的老巢江陵,切斷桓玄退路。
寫完後,八百裡加急,日夜兼程送往襄陽。
建康,這個陳望穿越而來的第一站,北伐之後雖然斷斷續續回去多次,但距離上次已經快二十年了,那還是參加三弟陳觀的訂親宴。
不知不覺中,潁川陳氏已經熬到了大晉資曆最深,資格最老,功勳最高的第一名門大族,其他不說,就是自己十六歲北伐以來,守住大晉北疆三十年未失一寸土地,這份功勞無人可及。
次日晨,陳望率軍由壽陽出發,繼續南下曆陽。
五日後的晚上,大軍行至曆陽,曆陽太守諸葛長民前來迎候。
進城後,陳望就下令歇息一日,次日晨登船過江進建康。
安排好人馬駐紮在城外,陳望回到曆陽郡衙後院,洗漱了一番,連日來的行軍令他疲憊不堪。
倒在床榻上就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到什麼時候,朦朦朧朧中聽到臥房外傳來了急促地敲門聲,並有人喊道“車騎將軍,有急報!”
陳望翻身從床榻中彈起,腦袋昏昏沉沉,趕忙下地穿著木屐跑到門口打開門。
見黑暗中花弧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隻竹筒,黝黑的團臉上充滿了焦急之色,忙問道“哪裡來的急報?”
花弧雙手遞上竹筒,稟報道“是柏華將軍從管城(今河南鄭州市附近)發來的。”
陳望心頭一沉,越怕什麼越發生什麼。
於是趕忙接過竹筒,把他讓了進來。
一邊走一邊問“現在什麼時辰?”
花弧答道“快到寅時了。”
二人來到外屋的案幾前,挑了亮了油盞,將蠟封去掉,取出信箋,隻見上麵寫道
稟車騎將軍,魏軍由拓跋儀為征南大都督,長孫嵩為副,率精銳騎兵六萬於五月初七夜裡在河內郡懷縣(今河南焦作市武涉縣附近)架起十餘座浮橋偷偷渡過黃河,突襲管城,目前末將已敗退至尉氏縣。
陳望頭皮一炸,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不正是二十年前翟斌、慕容鳳一模一樣的偷襲路線嘛。
目的地直指中原腹地,司、兗二州的糧食中轉基地——許昌!
我勒個去,拓跋珪這小子終於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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