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如此,皆因就在方才,其後背銘刻的檮杌圖騰,竟是莫名生出一股溫熱之感,按照以往的慣例來看,那是感應到了同屬性的力量,才會出現的特殊異狀。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秦天自是心中一動,連忙順著神識感應望向街邊,很快便尋到了目標所在。
那是一處尋常攤位,其上羅列著諸多雜貨,既有丹藥、符籙和靈材、靈藥,還有幾件破舊的通天靈寶,雖然看起來種類繁多,並且清一色配有紫檀木盒,稱得上是包裝精美,但諸多貨物的品階和功效都不算高,用來蒙騙一些愣頭青還行,若是碰到像秦天這樣具備靈眼秘術的修士自然無所遁形。
而引起檮杌圖騰異動的,則是擺放在攤位角落,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現漆黑色澤,看起來毫無元氣波動的橢圓形石塊。
可最令人詫異的是,在那攤位後方端坐著一名身形瘦小、尖嘴猴腮的五旬老者,居然還是曾經的老熟人,當初有過共患難的“無為道人”!
隻見老頭雙目微閉、正襟危坐,儼然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實則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不斷打量著過路修士,好似在尋找目標一般,顯然依舊乾著坑蒙拐騙的老本行。
怎奈何多年未見,這小老兒的修為卻止步已久,至今也不過才化神中期頂峰之境,想必是遇到了不小的瓶頸。
見此情形,秦天瞬間有了定計。
隨後他並沒有貿然上前,反而先找了處偏僻角落,取下麵具恢複到了真實容貌,方才緩步朝著攤位靠近。
果然,察覺到動靜的無為老頭,幾乎瞬間便來了精神,連忙好一陣故弄玄虛,那自吹自捧更是張口就來
“須知緣來終有時,緣去莫強求,老朽一路雲遊,且觀此處紫氣東來、華雲蓋頂,恰巧天外有奇珍,索性靜待有緣人呐!”
話畢,老頭還不忘浮塵一甩,當場高呼一聲無量天尊,乍然一看,倒還頗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意思。
見此狀況,秦天差點沒被氣笑。
坑蒙拐騙都能搞得有模有樣,這老東西倒也的確是個人才,倘若碰到某些涉世未深的愣頭青,說不定還真就被他得手了。
隻可惜,對於這番裝神弄鬼之詞,秦天卻是一句也不信,當即便毫不客氣的打斷道
“老道,你且看看我是誰?”
聽到熟悉的聲音,那無為老頭頓時微微一愣,連忙睜開了一雙精明的小眼,繼而滿臉驚訝的笑道
“咦~!原來是南宮道友當麵,多年未見,道友風采依舊啊!”
說話間,老頭眼底不由滿是唏噓。
畢竟當日一彆之後,雖然兩人沒有再碰麵,可隨著丹師招募結果和賭鬥之事傳開,南宮問天的名聲也曾響亮一時,他無為老頭時常出沒聖城,對此自然也有所耳聞。
並且他也早就知曉,秦天以榜首的身份進入玉鼎山潛修的消息,甚至還為此震驚羨慕了好久。
可如此老頭要是知道,此刻秦天的修為已經快要將他反超,估計非要被驚掉下巴不可。
與此同時,秦天卻是表現的頗為從容,並沒有因為身份上的差距產生疏遠,反而含笑打趣的道
“看來無為道友說的沒錯,這有緣人果然說到就到,隻是不知那天外奇物又在何處啊!”
聞聽此言,無為老頭頓時尷尬一笑
“咳咳~!小老兒也是苦於生計,方才無奈乾些小本買賣,讓南宮道友見笑了,若是有何看中之物,道友儘管明言便是!”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客氣了!”
秦天聞言也不推辭,當即裝模作樣的打量起攤位上的貨物,待得一番挑選過後,方才貌似無意的指了指那塊黑色石頭,語氣滿是好奇的問道
“咦~!此物倒是有些意思,敢問無為道友可知其玄妙啊?”
見此一幕,許是出於職業本能,那無為老頭眼底精芒暴閃,連忙開口就是一頓胡吹亂捧
“哎呀~!南宮道友果然好眼光,實不相瞞,這黑石的來曆可非同尋常啊,據說此物名為“九天十地悟道玄石”,乃是聚集天地元氣、吸收日月精華,曆經萬年演變方才誕生而出,想當年小老兒在閉關之時,忽見紫氣東來、鬥轉星移,又有天狗食月、晝夜更迭,還伴隨仙樂陣陣、梵音繚繞!”
眼看著老頭越說越離譜,就快把石頭吹成天上地下僅此一顆,秦天也不由眉頭微皺,立刻便毫不客氣的打斷道
“說人話,否則掀了你這攤位!”
此言一出,那無為老頭頓時反應過來,臉上亦是露出尷尬之色,順便好一陣馬屁如潮
“咳咳~!南宮道友慧眼如炬,小老兒心中著實佩服,其實這玩意兒叫落星玄石,據說乃是某種天外隕石墜落形成,但功效卻並不大,幾乎與廢石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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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連忙不動聲色的繼續發問
“哦~?此言何意?這所謂的落星玄石,莫非還有何玄妙不成?”
眼見得事已至此,為了避免攤位被掀,無為老頭也隻能無奈道出了實情
“唉~!南宮道友有所不知啊,這落星玄石雖然從上古時期便流傳於世,名諱和來曆聽起來也相當唬人,可實際上卻不含絲毫元氣,反而本體重量沉重無比,堅硬程度更是駭人聽聞,非尋常靈火所能煆之。
而若是將其拿來煉寶,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還會形成拖累,因此自然被廣大修士所唾棄,唯有一些功法特殊的煉體修士,才會偶爾用到此物,但要想煉化也是千難萬難,久而久之,也就得了廢石的名頭。
隻不過由於此物比較罕見,很少有人知曉其來曆,所以小老兒便拿來坊市售賣,也好趁機換些修煉物資!”
說到此處,無為老頭竟是難得老臉一紅,畢竟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被當麵拆穿,那感覺可有些不太好受。
反觀對麵的秦天,表麵雖然神色如常,可眼底卻早就悄然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