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振嶽抬頭看向張開陽，神情若有所思。
隨即問道“老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開陽淡淡一笑，答非所問道“林總，您覺得葉真此行，有多大概率是衝著我們來的。”
林振嶽稍一思忖，便答道“至少有七成可能。”
張開陽搖了搖頭，道“錯，是十成！”
林振嶽微微皺眉，麵帶疑色道“怎麼說？”
張開陽自信一笑道“據我所知，葉真此人有一女兒，被其視為掌上明珠，若葉真此行隻是單純遊曆香江，他幾乎不可能不帶上他的女兒一起來。
所以，葉真此行，必是為了辦正事！”
林振嶽雖覺張開陽此話有些道理，但還不足以蓋棺定論。
他料定張開陽必然還有後話，於是他並未開口說話，隻是看著張開陽。
果然，張開陽又繼續道“此為其一，至於第二嘛，不知道林總您有沒有關注到，此前咱們這位程大公子的動向。”
聽到這裡，林振嶽很快就將過去所接受到的一些隱秘消息與張開陽的話，依稀對照上了。
林振嶽帶著些許不確定地道“你說的是，程公子一個多月前接觸林文錦的事？”
林文錦是華電總局辦公廳的主任之一，先前負責推動兩地文娛融合的，便是此人。
但同時，此人在內地分管的主要職責，是整治娛樂圈亂象。
張開陽湊近幾分，小聲道“據我所知，當時應該是林文錦約談程文修的！”
聽到這話，林振嶽的臉色當即大變。
若隻是雙方接觸的話，倒還好說，但若是正式約談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
林振嶽咽了口口水，艱澀道“你是說，內地打算對香江娛樂圈動刀子了？”
張開陽點了點頭。
林振嶽臉色微微發白，但突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可能！若真是這樣的話，程文修早就應該動手了才對！有著內地官方的支持，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張開陽苦笑道“林總，您說的不錯，但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是您坐在他那個位置，你會怎麼做？”
聞言，林振嶽頓時雙眉緊鎖地思考了起來。
驀然，他似乎明白了過來，隨即抬頭看向了張開陽。
“程文修不想動用那邊的力量。”
張開陽點頭道“不錯，若是程文修事事倚仗內地官方，那他的特首位置，注定坐不長久的！”
頓了頓，張開陽繼續道“所以，葉真便是他找到的破局之道！”
林振嶽緩緩點頭，也理清了其中的關係。
這麼一來，他確信葉真，百分百是衝著他們來的了。
與此同時，林振嶽也對張開陽所表現出的見微知著，感到歎服不已。
“老張，這裡沒有外人，有什麼話，你就不妨直說了吧。”
張開陽點頭道“好，那我有什麼話，便都直說了，至於林總您聽完之後，打算怎麼做，都看您自己。”
“但說無妨！”
“如今香江的娛樂圈產業亂不亂，想必林總心中也清楚，所以我們還是彆抱有僥幸心理了，不管是程文修出手，還是內地出手，我們其實都沒有一丁點的勝算，可以說是必輸無疑。”
林振嶽臉色微暗，但還是緩緩點頭，讚同了張開陽說的話。
但同時，他的心中也存有一絲希冀“那若是我們現在就開始刮骨割肉、去蕪存菁的話，是否可以避過這場清算？”
張開陽搖了搖頭“不可能，第一，我們不可能把刀子落到那些股東的頭上。第二，程文修不會放過這個一勞永逸的機會！”
聞言，林振嶽心中，再無一絲僥幸心理。
因為張開陽說的是對的，即便是將程文修換成是他林振嶽自己，他也一定會這麼做的。
林振嶽頹然道“那我們該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