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旁,一盞盞路燈照耀著黑夜,讓城市的夜不再是黑暗的;馬路上,一輛輛飛馳的汽車,讓城市的夜不再寂寞;街道旁;五彩斑斕的招牌,讓城市的夜也變得多彩。
夜晚的汽笛聲、街道的叫賣聲、行人的說話聲,儼然是一曲嘈雜而又自有規律的樂曲。
街道的霓虹,已經讓城市的夜空看不到許多的繁星,隻有月亮羞答答的從烏雲身後偷偷露出半個腦袋。
一路無言,夏暖暖也不想去主動打破這份寧靜,漫無目的的向車張望著。
車子很快到達一個古色古香的建築門前停下,莫楓幫夏暖暖打開車門,夏暖暖下車,看到招牌上兩個蒼勁有力的行書大字“歸途”,略有詫異,“這不太像是餐廳的名字”夏暖暖想。
“進去吧”莫楓停好車便引領夏暖暖走了進去。
庭院很深,有點像隱匿在鬨市裡的花園一樣,夜晚星星點點的燈光讓這個院子看起來更加神秘,通過上麵上的廊橋,越過一個湖中亭,不遠處,一所雅致的房屋便出現在了夏暖暖眼前。
走進大廳,一個偌大的茶台排放在那裡,旁邊博古架上陳列著一些瓷器,有一個獨立的部分,放著各式各樣包裝的茶葉,屋內檀香燃起,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麵而來,一側的書架上擺滿了書,不遠處則是一個吧台,裡麵陳列著各種酒水,整個大廳裡有古典也有現代,竟背著古色古香的建築襯托的特彆和諧,好不突兀。
“陳叔,有什麼吃的嗎”莫楓衝著裡屋便喊道。
“這麼晚了,你小子還要來打擾我”沒有看到身影,便聽到遠遠傳來陳叔略顯不耐的回答。
閃身出來看到莫楓旁邊站著的夏暖暖,莫楓趕忙對著陳叔說“和朋友一起,還沒有吃晚飯”。
陳叔看到有外人,才連忙收起驚訝的表情,對著夏暖暖道“不好意思呀,小姑娘,莫楓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或者帶上他的那幫兄弟,沒想到今天有女孩子在身邊,說話唐突了哈,來來來,這邊坐,想吃點什麼呀”,說這便引領他們去茶台便坐下。
“不好意思”夏暖暖求救的眼神看向莫楓,她不知道如何稱呼好點。
“叫陳叔就好”莫楓領會道。
“陳叔,這麼晚打擾您了,非常抱歉呀”夏暖暖禮貌的說道。
“沒關係,你們來了我這裡才熱鬨點,今天晚了,也沒有提前準備,我看還有什麼食材,給你們準備點吃點,莫楓那小子就不管他了,姑娘你有什麼忌口的嗎”陳叔問道。
“都可以,那就謝謝陳叔了”夏暖暖乖巧的說道。
“莫楓,把姑娘帶去包間,我去幫你們準備食材”說著便離開了。
包房的布置也很雅致,木質的推拉門。窗戶是藤席裝飾的,窗外應該是一棵垂柳,這個季節就剩下光禿禿的枝條,夜風中輕輕擺動,和這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好像是在和屋裡的客人偷偷的打招呼一樣。木桌上鋪設著精致的桌布,淡淡的香味讓人在這裡不由的放鬆,感覺整個人不由得會靜下來。
兩人在包房落座,兩人相對無言,莫楓嚴厲的語氣讓今晚的氣氛稍微又些壓抑,看到夏暖暖不太開心的表情,莫楓尤為心疼,為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落座後莫楓便講起來陳叔的故事。
“陳叔是我爸爸的戰友,從小我就跟在陳叔身邊,他陪伴我的時間比我爸爸還長,陳叔的太太因為一些原因不在了,這裡是她太太離開的地方,他離開部隊之後就住在這裡,我們怕他觸景傷情,就把這裡裝修成了私房菜館的樣子,他的廚藝比較好,想著讓他忙碌起來,就沒有那麼容易去想不開心的事情,沒想到陳叔竟然把這裡經營的不錯,這兩年陳叔的年紀也大了,很少接待外麵的客人,就是一些老主顧偶爾來光顧,我們時常來看看他,也算是他的親人”。
夏暖暖默默地聽著,她想,他們之間一定很有很多故事的。
不多時,一個小夥子就在陳叔的引領下開始上菜了“砂鍋焗魚頭、西湖牛肉羹、山藥炒木耳、白灼大蝦,鍋包肉,炒青菜”擺了滿滿一桌。
“你們慢慢吃,小姑娘,不用擔心,這些都是高蛋白低脂的,放心吃,鍋包肉讓莫楓多吃點就行了”陳叔一臉慈祥的笑著說。
“謝謝陳叔”夏暖暖起身說道。
“坐吧,想喝什麼莫楓自己去拿,我就不陪你們了,年紀大了要早點休息,你們吃完也不用跟我打招呼了,放在這裡他們收拾了就行,姑娘,以後和莫楓常來哈,整天和一幫兄弟在一起,性子都野了,需要有個人管管他”說著拍拍莫楓的肩旁就離開了。
夏暖暖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要喝飲料嗎”莫楓問道。
“不了,這個茶水就可以”夏暖暖指著剛才服務員小哥哥拿過來的茶說道。
“好的,你多吃點,陳叔的手藝不錯”說著便給夏暖暖夾菜,順便給她盛了一碗西湖牛肉羹。
陳叔的菜品確是味道不錯,剛開始夏暖暖吃的津津有味,但是一晚上用餐,沒有看到莫楓吃太多東西,隻是一個勁的給自己夾菜,夏暖暖沒有一次能夠把筷子伸到盤子裡,莫楓好像夏暖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每次夏暖暖想吃哪個菜,莫楓總能先一步夾到她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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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暖實在吃不下的時候無奈的說“我的肚皮就要炸了,可以不要再夾了嗎”。
後知後覺的莫楓尷尬的放下筷子。
除了講陳叔的事情,這一晚上莫楓沒有太多的言語,他一直在回憶剛才跟夏暖暖撞車後的情景,當判斷出她有危險時,他的內心不知道有多煎熬,恨不得馬上飛到他的身邊。
來陳叔這裡是臨時起意的,他起先不知道為什麼帶夏暖暖來這裡,隻是想單純的吃個飯而已。如果說是選擇他熟悉的地方,為什麼沒有選擇距離更近、環境更高檔的凱悅呢,良久,他終於想明白了,他原來他一直記得曾經對陳叔說過,等他談了女朋友第一個要帶來給他看的,他說到做到了。
看著夏暖暖茶足飯飽的樣子,想通了的莫楓安心的幫她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兩人離開的時候隻是和服務員說了一聲,沒有再和陳叔打招呼。
車開的很慢,他們兩個都沒有說話,氣氛稍微有點尷尬,行駛速度再怎麼慢,目的地總是會如期到達,停在巷口,莫楓沒有馬上打開車門。
“夏暖暖,可以喜歡我嗎”莫楓一臉認真的看著夏暖暖。
夏暖暖一下子怔住了,在她心裡,表白不應該是明顯的吐露心跡“我喜歡你”嗎,這應該不是表白的方式吧,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一動不動,看著莫楓目光深沉的樣子,夏暖暖感覺自己要陷進去了,不自知的說了一句“我考慮一下”。
莫楓沒有強求,下車為夏暖暖打開車門目送著她離開。
“不要考慮太久,我等你的答複”夏暖暖身後傳來莫楓的聲音。
直到夏暖暖身影消失在門口,莫楓才微微一笑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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