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國主命,宮外行事”,莫楓手持令牌高呼道,宮門守衛遠遠看到莫楓以及手裡的令牌,便打開宮門,一白一紅兩匹駿馬不緊不慢的行過宮門。
行至洛城大街,莫楓有意的放緩了腳步,兩人不約而同的翻身下馬,莫楓接過夏暖暖手裡的韁繩,並她並肩同行,行至各處,隨著夏暖暖眼光去到的地方,莫楓耐心的說給夏暖暖聽。
“那是民間的小手藝,捏泥人,可以捏出很多傳說中的人物和動物,這些洛城的孩童非常喜歡”莫楓如實的說著。
夏暖暖本想前去選一個,一聽莫楓說是孩童喜歡的,便又悻悻的轉身,這微妙的表情還是被莫楓發現了。
“等我一下”
夏暖暖再回頭便看到莫楓又返回了那個泥人攤,不一會便拿著一個動物模樣的小泥人走了過來。
“那人說這是天宮的玉兔,如果要捏嫦娥的話,怕是要耗費更久時間,便拿來這個送與你,其實洛城不僅孩童喜歡這些泥人,少男少女也是非常喜歡的”莫楓借口道,眼神竟不敢直視夏暖暖。
夏暖暖看出了他的窘迫,接過小兔子,開心的說了聲“謝謝”。
各種小食攤,夏暖暖都恨不得去嘗一嘗,但是這次莫楓便不敢再由著她了,一則時辰有限,二則洛城街道人員錯綜複雜,暗藏危險,莫楓不敢拿夏暖暖的生命安危去冒險。
遇到雜耍的聚集,夏暖暖也想擠進去看一看,莫楓拗不過,隻得把馬匹寄放在店家門口,陪著夏暖暖擠入人群。
胸口碎大石,真人吞劍,口吐火龍各種表演層出不窮,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眼看莫楓和夏暖暖就要被人群衝散了,莫楓顧不了許多,趕緊上前一步,從夏暖暖身後伸出雙臂環住她的身體,儘量讓旁人碰不到她,也努力讓自己和她的身體保持一點距離。
努力的支撐著,卻抵不過人群的力量,隨著一重一重的歡呼聲,人群也在東倒西歪的晃動,莫楓的支撐已經顯得那麼的脆弱,雙臂由不得自己的慢慢收緊,夏暖暖就這樣被禁錮在莫楓的懷抱裡,莫楓結實的雙臂將她和周圍的人群分開,背靠著莫楓,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和心跳,夏暖暖莫鳴覺得舒心,似乎也很貪戀這種感覺。
兩人就這樣被團團圍在人群中間,一時竟無法離開,莫楓自覺這樣不妥,但現下也沒法放開夏暖暖,懷裡充實的感覺讓他心跳越來越快,少女的馨香不時鑽入鼻腔,似乎讓他的呼吸也變得不再平緩,他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盼著人群早點散去還是多停留一會更好。
兩顆不再平靜的心相互癡纏著,誰也沒去打破這份朦朧的感覺。
良久,終於人群散開了,兩人才後知後覺的分開。
“冒犯啦”莫楓抱歉道。
“無礙”夏暖暖輕聲道。
尷尬的兩人牽回馬匹便朝著雲隙峰的方向奔馳而去。
到達雲隙峰的時候已是近午時,來此遊玩的人著實不少,一路成群的行人比比皆是。
看著遊人如織的大道,莫楓便提議先不去主峰,先去後山的避風亭稍事休息。
夏暖暖這也是第一次白日裡出來,便就由著莫楓指引,二人牽馬從一條小道繞至後山,遠遠看到又一處涼亭,此處較為偏僻,若不是莫楓指引,怕是一般人也尋不到此處。
在亭中尋了一處整潔的地方,莫楓為夏暖暖鋪上墊子,才喚夏暖暖坐下,接著便從隨身的行囊裡掏出來不少的糕點和水果。
“這些都是王公公提前準備,吩咐末將帶著的”莫楓躬身行禮道。
夏暖暖似有不悅,道“莫楓,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莫楓站在一旁,也不去看夏暖暖,沉聲道“您是公主,微臣是您隨行的護衛”。
夏暖暖似乎無言以對,接著道“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之前會在洛城見過我,為什麼我沒有告訴你我是誰”。
“皇家之事,總是有許多緣由的,在洛城見過公主之事,我定當守口如瓶”莫楓依然沉聲道。
半晌,夏暖暖終是忍不住,表情黯然道“出生那年,國師說我會給大夏帶來好運,母後說,我出生的那天大夏天降甘霖,解了大夏的連年乾旱,但是國師又說,十六歲之前,若我出現在國人麵前,便會給大夏帶來厄運,從出生起我便被送入了那裡,除了照顧我長大的人和父王母後,你便是我第一個見過的國人,我很慶幸那些年能夠遇到你”。
夏暖暖的聲音低沉,莫楓的聽著她的訴說,知道她或許心裡有莫大的委屈,便也不忍出聲打斷她。
夏暖暖緩了緩,接著說“那一年我生辰,就是這雲隙峰,我第一次踏出宮牆,但是沒幾日便被告知邊城莫大將軍重傷是因為雛鳳出巢,我知莫大將軍是你爹爹,此事因我而起,我想當麵向你道歉,但是沒有見到你,後來知道你也去了邊城,所以我便再也沒有踏入過我們曾經的秘密基地,是萬叔叔幫我照看著哪裡的一切”。
莫楓聽著夏暖暖的訴說,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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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莫楓開口,夏暖暖又說“那個桂花簪我收到了,你東出的信件我也收到了,但是我不敢再去見你,也不敢出那個宮牆,我不知道如果再一次出來會給你帶來怎樣的厄運,會給大夏百姓帶來怎樣的不幸,所以我便乖乖的待在那個院子裡,直到年滿十六歲,佯裝南海歸來,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皇城內,但是我的成長中,沒有這麼多的人,沒有這麼多的規矩,在這個皇城裡,有我的父王,母後,還有我的哥哥,他們都是我的親人,但是在這裡沒有我的快樂和自由”。
看著夏暖暖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莫楓莫鳴的心疼安慰道“我父親的事情與你無關,那是因為奸細作祟”。
“但是父皇和母後說了,國師算到大將軍重傷那日雛鳳出巢,而當日我也確實出了宮牆,一切都是因我我,我欠大將軍一個道歉,對不起”夏暖暖淚痕未乾的臉上有添淚水。
“真的不怨你,不要相信這想鬼神的說法,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不是一個人或者一件事就可以左右的,我父親不會怪你,我更不會怪你,此事國主和皇後自是讓你保密的,這件事便不要再提了吧”莫楓緊張道。
夏暖暖輕輕點頭。
莫楓沉默了一下,輕聲道“我生長到兩歲仍不語,我並不是不會講話,不知是何緣由,隻是不願,但是你出生那日,我開口說話了,之後便時常獨自去你所在的拿到宮牆外,說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未曾見過你的時候,我的心裡已經在告訴我,那裡麵住的女孩叫暖暖”。
夏暖暖有些驚訝,專注的看著莫楓。
“洛城之人都知道,那裡是座廢棄的宮殿,既是宮殿,就算廢棄,那也是皇城之地,你出現在此處,就算不說,我也猜的到你的身份非凡,所以我從未敢翻越內牆,哪怕這麼多年隻是獨自一人在我們的那個小天地,或許你就在一牆之隔的宮牆內,但我也從未真正動過一探究竟的心,因為我知道,那時候等待總還是有一絲希望,一但探明原因,或許連最後一點的希望也破滅了”。
莫楓說著鄭重的看著夏暖暖“暖暖,我還是當年那個楓哥哥,隻是現下你已經入宮,恢複了公主的身份,平日裡我還是需要注重君臣的禮節,但是如若私下裡,一切都隨你,隻是我們幼年相識之事,怕是不能讓旁人知曉”。
“真的嗎”夏暖暖期待的眼神看著莫楓。
莫楓也不多言,拿起一塊糕點遞給夏暖暖,自己也同樣拿起一塊坐在夏暖暖身旁不遠處。
午後的暖陽撒向大地,透過層層的枝葉,斑駁的光影照著涼亭中的兩人,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俊美的容顏更加的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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