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回回,莫楓也不知道他們運送了多少趟,隻是原本還是堆積如山的武器,現在已經零零星星的沒有多少了。捏了捏發酸的臂膀,倒不是這一番運送的活計有多累,隻是莫楓自從到了邊城便沒有怎麼休息,幾乎日日都是連軸轉,想著早一點摸清這裡的狀況。
莫楓記得他們是寅時進入的鴻宛山,但是自從進入到山體之中,靠著洞頂寶石照亮,一時也分不清時辰。當時那中年男子說過,午時便會安排替換他們,隻是在這洞中分辨不來時辰,莫楓不由得有些心焦。時間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替換他們的人還沒有來,莫楓不由的開始擔心起來。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延誤,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裡等多久。心中充滿了焦慮和擔憂。
來到邊城已有幾日,也不知道洛城和蒼月的境況如何,莫楓難免有些心急。以免他來邊城的消息走漏風聲,莫楓便也一直沒有給夏暖暖或者父親那邊捎去任何消息,莫楓知道他們肯定都很擔心他,也都寄托了不少的希望在他身上,所以他一刻也不敢耽擱。
十人來來回回地運送著武器,他們的步伐沉重而又整齊,仿佛在默默地傳遞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緊張。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嚴肅的表情,沒有一個人講話,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莫楓也無法發問,隻能默默地跟在隊伍中,想著等出了鴻宛山再想辦法。
“好了,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隨著他出去吧。”先前給他們安排任務的那位男子說道。莫楓抬起頭,隻見從洞裡出來一位蒙著麵的男子站在一旁。他的身材高大而威猛,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冷酷的氣息。見十人已經到齊,那人便朝著他們進來的方向走去,同樣也是約莫一刻鐘的樣子,眼前突然一亮,前方明顯就是山穀裡的情景。
“快走吧”帶路的男人閃身站在一旁道,第一個人踏出石門邁向台階之時,那男人又退回一步堵在石門中央,看著第一位出去的人走遠,才又放第二位出去,如此十人全部出去也是耗費了不少時間。
莫楓走在最後麵,等到莫楓剛剛下了階梯,身後的石門和階梯便全部消失了,莫楓猜想,他們遮麵便是為了互不相識吧,想來這些人日常都是生活在大宛城中,隻是不願意讓他們相互認識罷了。
莫楓並沒有離開,他決定先去解決掉那個被他藏匿在山穀中的人。莫楓昨夜隻是將那人打暈,然後喂他服用了一種可以讓人昏睡不醒的藥物。但是現在如果讓這個人蘇醒,讓他回大宛城中,必定會給莫楓帶來麻煩。
莫楓早先也曾在山穀中查看過,這裡竟有一些獵戶布置的大型捕獸陷阱,其中有一個陷坑,裡麵豎立著無數的削尖了的手臂粗的竹竿,如果不小心掉落其中,彆說是野獸,就算是人,如若不能及時施救,恐怕也是有去無回的。
莫楓站在山中,心中暗自慶幸。還好他昨夜提前到達,偵察了整個山穀的情情形,如若不然,也無法找到如此隱秘的地方將此人藏身,否則恐怕很容易被大宛的人發現。
莫楓來到了那個被他藏匿的人身邊。他輕輕地踢了那人一腳,試圖將他喚醒。但是,那人卻毫無反應。莫楓心中一驚,他擔心自己給那人喂的藥量太多,導致他永遠無法醒來。
莫楓連忙蹲下身子,仔細地檢查著那人的身體。他發現那人的呼吸還很平穩,隻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莫楓鬆了一口氣。
莫楓拿著一個小瓶子在那人鼻子下麵晃了一晃,那人便悠悠轉醒,吃驚地看著莫楓,剛想喊出聲,卻被莫楓用匕首架在脖子上。莫楓指著地上自己脫掉的黑衣,命令道“將衣服穿上”。那人看著莫楓手裡鋒利的匕首,不敢違逆,乖乖將衣服穿好。“走”莫楓冷喝一聲。那人隻得按照莫楓指的方向慢慢前行。
突然,一聲慘叫響起,莫楓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雖然不忍,但此時如果心存善念,恐怕戰場上大夏成千上萬的將士性命不保。他隻得走上前去,塞了一粒藥丸在那男子口中,沉聲道“隻能幫你到這裡,讓你少一點痛苦,但是無論如何你是不能活著了”。莫楓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不忍,他知道自己的行為雖然殘忍,但是在這個戰亂的年代,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和恐懼,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生路可走。他試圖求饒,但是莫楓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會因為他的求饒而改變主意。
隻見那藥丸入口,那男子原本扭曲的臉慢慢舒展、緩緩閉上眼睛,一聲不吭。莫楓見那人的遮麵巾似乎有點滑落,便用劍輕挑一下,將他半邊臉遮住。看來莫楓方才給的藥丸便是讓他睡去的藥,隻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睡,他便沒有了再次蘇醒的機會。
回邊城的路上,莫楓將這兩日發生的所有事情統統梳理了一遍,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一點。他想起了十五那夜的祭祀山神,又想起了那位農戶家中帶有機關的木床,還有那條黑色鏡麵的河水,一切的一切都與鴻宛山神秘的通道有關,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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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將軍府的時候,楚天已經焦急地在院子裡徘徊了不知多久,眾人也不敢上前問。看到莫楓歸來,楚天假裝厲聲道“你,跟我來書房”。莫楓拱手行禮後慢慢跟上。
關上書房門,楚天趕緊拉住莫楓的胳膊道“這次怎麼這麼久,可有受傷”,說著圍著莫楓轉了兩圈。
“無事,隻是在大苑耽誤的久了些”莫楓淡然道。
楚天拉著莫楓胳膊的手並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滿臉都是擔憂之色。莫楓看到楚天的表情,心中不禁一暖,他知道楚天是真的關心他。他微微一笑,試圖讓楚天放心。“真的沒事,將軍,我隻是在大苑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楚天並沒有因為莫楓的話而放鬆,他依舊緊緊地握著莫楓的胳膊,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快告訴我!”莫楓見楚天如此執著,知道如果不告訴他真相,他是不會放心的。
“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便想去尋個究竟”莫楓道。
“怎麼樣,有眉目了嗎?”楚天焦急地問道。
莫楓沉思了一下,開口道“就看今日送酒那小哥這麼是否配合了,如若不出意外,這幾日我們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
楚天心中一緊,他知道這場硬仗意味著什麼。他們可能會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可能會陷入生死攸關的境地。但是,他沒有退縮,也沒有害怕。
他邪魅一笑,說道“無妨,少將軍吩咐便是,我們軍中讓人開口道法子也有不少,那小哥要不要來點?”
莫楓莞爾道“那倒不必,今夜我準備給這位小哥講講故事。”
楚天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莫楓的意思。他們需要從那小哥口中得到情報,但是直接拷問可能會引起對方的警惕和反感。而講故事,則是一種更為溫和和巧妙的方式,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打開對方的心扉。
莫楓看了一眼楚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和信任。他知道,楚天是一個聰明而勇敢的人,也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戰友。他們曾經一起經曆過無數次的戰鬥,每一次都能互相支持和配合。
兩人對視一眼,楚天便打開書房門,裝模作樣道“那小哥是因你差人送酒而負傷的,如今才幾日你便不顧彆人死活,不是命你這幾日照顧彆人嘛,怎麼一出去便沒了蹤影,如此傳出去,豈不壞了我大夏將士並百姓視如親人的口碑”。
府中過往的將士聽到楚天破口大罵,紛紛避之不及,莫楓假意躬身道“莫將知錯了,這便回去照看小哥,將軍莫惱”。
看著莫楓離去的背影,楚天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在內心裡都有些佩服自己,沒想到自己還有演戲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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