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圍的侍衛侍女退下,四位皇子都默默盯著手中的酒杯。
良久,大皇子輕輕歎了口氣。
"我們之間的親情似乎已被歲月磨礪得如此脆弱了,哈哈,讓伯爵閣下見笑了。"大皇子目光閃爍地開口道。
"大哥,當年不正是你迫使我們背離京都嗎?現在又來感歎兄弟情深,哈哈。"二皇子微笑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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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在角落裡不屑地轉過頭,三皇子則靜靜地凝視著手中的酒杯,一言不發。
周雲飛饒有興趣地注視著他們四人。按理說,他這個外人不應介入皇子們的交談,但四人都不介意,因為周雲飛作為帝國少數中立且有實力的貴族,他們都在爭取他的支持。因此,他們都視他為朋友而非外人。
周雲飛明白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分量,於是樂見他們之間的較量。
"二弟,這不是大哥所願,實在是形勢所迫。換做你們任何一人,或許都會這麼做。"大皇子繼續緩緩地說,無奈的語氣透露出他的真心。
聽到大皇子真摯的話語,其他三位皇子都陷入了沉思。回憶起過去,四人還未因權力爭鬥到你死我活,兄弟間的嬉戲、向父皇撒嬌、共同接受懲罰的日子,如今都像前世的記憶般遙遠。從何時開始,他們開始算計兄弟,何時為了那個寶座不惜痛下殺手。
周雲飛看著陷入思索的四兄弟,無聲地歎了口氣。皇室的殘酷自古以來就存在,從未間斷,未來也將繼續。
"不知道將來我坐上皇位,我的子孫是否也會如此,唉。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吧。"周雲飛默默地想。
許久。
三皇子深深地歎了口氣,他是四兄弟中最悲劇的一個。他曾對他們懷恨在心,但現在卻無法再恨下去。畢竟,血脈中的聯係,始終讓他們無法下定決心。即使是多次傷害他的大皇子,內心深處也沒有真正想過要殺掉他們,他有許多機會,但最終都放棄了。正是這份猶豫,導致了帝國如今的動蕩。
今天,三個皇弟重返京都,但當大皇子想要狠下心來除掉他們時,卻發現他們的實力已不允許他這樣做。
"來,無論今後我們四兄弟是否會拚個你死我活。今天!我們隻是有著同一個父親的四兄弟。不醉不歸!"大皇子起身舉起酒杯,對著沉思的兄弟們說。
"好!今天就是我們四兄弟最後的團聚!從今往後,各憑本事!來!不醉不歸!"二皇子聞言也起身響應。
"乾杯!"四皇子沒有多言,直接一飲而儘!
"大哥,二哥,四弟。今天的酒,是我們兄弟情誼的最後見證!乾杯!"三皇子也一飲而儘。
於是,周雲飛靜靜坐在一隅,目睹四人的飲酒之態,從最初的靜默豪飲,漸變為互相敬酒,直至最後,他們相擁而泣,笑聲與淚水交織。四人全然未覺角落裡的周雲飛,他則默默陪著他們,一杯接一杯,直至醉意襲來,沉沉睡去。
次日黎明,周雲飛在朦朧中醒來,環顧四周,用力搓揉僵硬的頸部。
正待轉首,最先擺脫宿醉的是四皇子,他瞥了眼其他三位皇兄,緩緩起身,向周雲飛微微頷首,大步邁向門外,身影由孤寂漸顯決絕。
不久,二皇子也蘇醒,站立片刻,凝視著桌上的一哥、三弟和空位,然後緩步走向周雲飛,輕拍其肩,毅然離去。
三皇子隨後醒來,麵對大哥和空蕩的座位,輕歎一聲,對周雲飛點頭示意,同樣堅定地轉身,大步跨出。
待三位皇子逐一離開,大皇子才睜開眼,抬頭望向敞開的大門,似在尋覓什麼。最終,他抹去眼角殘淚,目光漸露堅毅。
周雲飛離宮後,想到四兄弟即將麵臨的生死之戰,不禁深深吸入清晨的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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