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身子顫抖了一下,往前幾步,仰頭看著皮陽陽,忽然,雙膝一彎,“撲通”跪下,兩顆濁淚滾落。
“對,我是燕乾。”
皮陽陽驚愕的看著燕乾,此時,他的內心也無比的震驚與激動。
他沒有想到,燕乾果然找了上來。
他下意識的走到燕乾麵前,低頭看著他滿頭白發,強壓心中激動說道“你起來說話。”
燕乾卻並不起來,反倒匍匐在地,放聲痛哭。
看他那痛哭的樣子,就能夠理會到他心中的悲苦。
“少爺,是老奴無能,二十年前,將少爺弄丟了……原本以為少爺可能早已經遭遇不測,沒想到……老天有眼,少爺居然還好好活在世上……”
在痛哭一陣後,燕乾哽咽說道。
皮陽陽感覺到一道驚雷在自己的頭頂炸響!
少爺?
從小到大,他的師傅天陽上人,還有福伯,都告訴他,他是被天陽上人在羅漢山撿回來的。
而且,天陽上人、福伯多年尋找他的家人,但一直沒有任何結果。
最終確定,他是被人遺棄的孤兒。
可現在燕乾卻稱呼他為少爺?他是哪家的少爺?
“我究竟是誰?”
皮陽陽感覺到自己渾身冰冷,他幾乎拚儘全力,才壓製住心底的激動。
“少爺,以前的事……你一點也不記得了嗎?”
燕乾身子一顫,抬頭看著皮陽陽。
“我隻知道我叫皮陽陽,是一個被遺棄的孤兒……”
皮陽陽聲音顫抖的說道。
“不……你姓燕!你是京城燕家的小少爺,燕陽羽!”
燕乾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聲音堅定的說道。
“燕陽羽?”皮陽陽呢喃了一句,“我是京城燕家的少爺燕陽羽?”
“沒錯,你的名字,是當時的家主親自起的,你屁股上的印記,也是他親手烙上去的!”
燕乾肯定的說道。
皮陽陽再次摸了一下自己左邊屁股,心中有點愕然。
這個“胎記”原來是烙上去的?
“那是燕家的標記,所有燕家男丁,身上都有一個這樣的印記。”
看到皮陽陽有點疑惑的樣子,燕乾解釋道。
“這麼說,我真的是燕陽羽?”
皮陽陽再次呢喃了一句。
隨即,他上前兩步,將燕乾扶了起來,並一起來到羅漢石上坐下。
此時,皮陽陽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太多的事情,似乎都很清楚了,卻又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我年輕的時候,犯過不少錯,是燕家家主,對,就是你爺爺燕雪鬆救下了我,並讓我進入燕家,給我改名燕乾。後來,承蒙家主看重,讓我當了燕家的大管家……”
燕乾知道皮陽陽心中有無數疑問,不等他問,便主動說了起來。
“燕家當時可是京城第一豪門,放眼華夏,也是前三的霸主。可是,二十年前,一場橫禍降臨,燕家灰飛煙滅,幾十口人一夜之間殞命。殺手肆虐,家主情急之下,將小少爺托付於我,讓我務必將你帶出京城……”
聽到這裡,皮陽陽眼前已經浮現出一副慘絕人寰的畫麵。
“我在燕家幾位護衛的拚死保護下,突出重圍,一路南下。可是,那些殺手並不願意就此放過,尾隨追殺……”
說到這裡,燕乾歎息一聲,神情黯然下來。
沉默片刻,他才接著說道“終有一日,我逃至清江,本以為已經擺脫了追殺,不料,對方依然追了過來。一場激戰後,我身負重傷,墜落懸崖……”
他緩緩起身,看著羅漢石下萬丈深淵,手指羅漢石一側,激動的說道“我清楚的記得,當時你就放在在這個位置,不斷的哭著,看著我被那幾個殺手逼下羅漢石……”
皮陽陽驟然一驚,失聲問道“你是在這裡……被打下懸崖的?”
燕乾一聲苦笑,點頭說道“沒錯……當時我十分絕望。我死不足惜,但家主於我恩重如山,把你托付於我,我卻無法護你周全,當時我好恨……”
隨著他咬牙的聲音,皮陽陽心中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