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聽學正常進行,因為淩曦的管束,魏嬰和薛洋即便暗地裡調皮,在課堂上卻還是表現得很乖巧聽話的。
由於他們兩個帶頭的搗蛋鬼不再做壞事,其餘世家子弟也都安靜了下來,上課時一切順利,藍啟仁的心情很愉悅。
三天後,藍啟仁因為參加清談會離開了雲深不知處,而眾多學子們,也終於獲得了一些自由。
早上,淩曦和魏嬰一行人走在路上。
“太好了,藍老頭不在,終於可以儘興的玩了。”
魏嬰伸了一個懶腰,俊朗非凡臉上儘是輕鬆的神色,眼中是躍躍欲試,他已經覬覦後山那一塊很久了,根據他的經驗,後山河裡的魚一定很好吃。
“就是。”薛洋也伸了個懶腰,甩了一顆蓮子糖到嘴中,“藍老頭每次都要重點看顧我們兩個,害得我上課糖也吃不了。”
聶懷桑在一旁開口道:“說的是,藍先生雖然知識淵博,學富五車,可實在是太過古板了些,就連最後的考試都要考默寫,我最煩那些勞什子的東西了。”
孟瑤笑了笑,兩個小梨渦讓他的笑看起來多了幾分純善,聲調溫和,又帶了些許調笑的意味。
“誰讓你們老是偷偷做小動作的,藍先生不重點關注你們關注誰?而且,先生是刀子嘴豆腐心,雖然嚴厲了些,可是心裡是為你們好的。還有懷桑,你要是把你對那些話本子的用心移一分到記這些死記硬背的東西上,也不用來聽學第二次了。”
聶懷桑苦著臉,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世家譜係,禮儀規範,比處理聶氏那些內政的事務還要無聊。
魏嬰也無奈的反駁道:“哎呀,阿瑤哥,這些我都知道,煉心陣我都去過多少回了,若是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那我豈不是又要進去陣裡回爐重造了。”
煉心陣,是淩雲宗弟子修煉的一部分。
所謂煉心,就是在進入陣法後,陣法中會出現不同的幻境,這些幻境並不是將人的恐懼展現出來,而是讓在陣中曆練的弟子經曆各式各樣的人或物,讓他們學會辨認人心,以此來增長弟子的心誌和見識,防止將來被人給騙了。
這個訓練,孟瑤和薛洋是做的最好的,每次一起訓練,他們兩人都是眾人中最先通過的,兩人心思敏銳,對於人性的善惡十分敏感,壓根不用費太多心思。
而魏嬰,則是另一個極端,在陣法中總是被各種人各種手段騙,並且永遠不長教訓。
於是,他就隻能出陣,再進陣,再出陣,再進陣,如此循環往複,不斷的訓練,最後勉強能夠通過。
因此,孟瑤十分關注這個傻白甜師弟,經常給他講解一些普通人之間的陰謀詭計和陰陽怪氣,生怕他將來有一天被外麵的人給騙了還傻乎乎的看不出來。
孟瑤搖頭道:“我知道你進了很多次陣法,可現實和幻境是不一樣的。”
魏嬰心中稍暖:“我懂,阿瑤哥,你放心。”
幾人勾肩搭背,打打鬨鬨,路過雲深不知處的會客廳雅室,魏嬰忽然“咦”了一聲,頓住腳步,然後大聲呼喚了一聲:“哎,忘機兄。”
淩曦隔著大老遠就看到了信步而來的藍氏雙璧,兩人像是用著同一張臉,裝束也是一樣的白衣若雪,就連背後的劍穗都是一樣的與飄帶一齊隨風搖曳,隻不過一人溫潤清雋,一人冷若冰霜,讓人一眼就能將兄弟二人給分辨出來。
魏嬰湊上前去,笑容燦爛如夏花,“澤蕪君,忘機兄,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淩曦也走上前來,看著兄弟兩人,微微頷首示意。
藍忘機朝淩曦俯首示禮,淩曦還禮。
見到魏無羨時,藍忘機皺起眉頭,幾乎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多看一刻便會受到玷汙,移開目光,眺望遠方。
淩曦看見這幅畫麵,心中疑惑,她家傻弟弟是怎麼惹到藍忘機了,都讓藍忘機的表情破功失了雅正了。
難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