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衛國起了個大早。
不到五點,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四合院——鴿子市走起。
鴿子市,顧名思義,以前是老四九城人集中售賣鴿子等鳥類的地方。
後來因為票證時代的興起,玩鳥的人越來越少,就演變成了老百姓集中交易物資的地方。
說白了,鴿子市就是一個不太合法的自由市場。
不過,鴿子市不同於黑市,基本上還在政府地控製之下,對待鴿子市的態度,政府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玩得不是太過分,一般不會輕易乾涉。
黑市就不一樣了,賣的東西雖然和鴿子市有一部分重疊,但也有很多鴿子市沒有的東西,比如手槍,黃金,古董之類國家明令禁止的東西。
黑市太亂,李衛國現在還不想去找不痛快,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後悔都來不及。
所以,李衛國來的是鴿子市,鴿子市一般都是在早晚開,很少有半夜開的,那是黑市。
快到的時候,李衛國找了一個僻靜之處,把自行車收進了係統空間。
五立方米的空間,收一輛自行車沒有絲毫問題。
巷子口,兩個年輕人靠在牆上抽煙,一邊抽煙,一邊注意著進進出出的人。
出來的人他們不管,空著手進去的他們也不管,隻有那些帶著東西的人,他們才會攔一下。
其實,攔的人並不多,來鴿子市賣東西的,基本上都是熟門熟路,不熟悉情況的第一次也不敢帶東西。
絕大部分賣主,都會自覺地遞一毛錢給兩個年輕人,空著手來買東西的不用給錢。
這些規矩,在四九城上了幾年中專的李衛國當然知道,所以他的兩隻手特彆空,甚至連麻袋都沒有拿一條。
僅是拿條空麻袋,或者是挎著籃子的人,鴿子市的管理者也是不收錢的,每個人都收錢,影響客流量怎麼辦?
李衛國觀察了一下,有戴口罩的,但不多,大部分人都是真相示人。
又不是黑市,大家買的東西也都不多,黑吃黑的現象很少,犯不著那麼謹慎。
當然,這也跟現階段的形勢還沒有那麼緊張有關係,真要是到了後麵的大糧荒,那可就不一定了,餓急眼了命都能豁出去,搶點糧食有什麼奇怪的?
走進巷子,李衛國恍然大悟,外麵看著是一條巷子,其實裡麵是縱橫交錯的好幾條巷子,地形非常複雜,就算有官方的人來抓捕,逃脫的可能性也很大。
沒有急著出手,李衛國先溜達了一圈,大致摸清了各種東西的價格。
“大爺,您這白麵怎麼賣?”
一個老漢蹲在路邊,身前放著一個小酒盅,酒盅裡裝著小半盅的白麵。
“有票兩毛,沒票四毛五!”
鴿子市的東西要不要票,主要是看賣家的需求,有的賣家要票,有的不要,沒有一定之規。
不是說有糧票,到了糧店就能買到糧食。
糧店隻會賣糧食給有糧本的城鎮居民,沒有一定的關係,你拿著糧票就想去買糧食,純粹是想多了。
因此,才會有人拿著糧票到鴿子市買糧食。
李衛國擺擺手“貴了,能不能便宜些?”
老漢不耐煩地瞥了李衛國一眼“你要是能要完,一斤便宜兩分錢,還送你一個麵口袋。”
李衛國對老漢的態度不以為意“不要票四毛,如果可以我全要了。”
老漢沒有說話,拍了拍放在身邊的麵袋子,意思很明顯,這麼多,你小子能要完嗎?
李衛國也不廢話,直接從身上掏出幾張大黑拾,啪啪地在手心裡摔了摔,意思也很明顯,哥有的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