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自己老爹和幾個哥哥,李衛國沒有矯情
“爸,我聽說有地方的生產隊,已經開始收集村民的糧食了,準備吃大鍋飯,如果輪到咱們小王莊,您打算怎麼做?”
“這麼快?”
李有福愣了半晌,這才說道“彆人怎麼做,咱們也怎麼做,不然還能怎麼樣,難道和政府對著乾嗎?”
李衛國點點頭“嗯,是不能和政府對著乾。不過,做到哪一步,您心裡要有數,不能被彆人牽著鼻子走。”
李有福抿了一口酒;“小七,你的意思是……”
李衛國吃了一塊紅燒肉“您剛當上大隊長,目前還不宜太張揚,先隨大流吧,和咱們公社的其它村子相比,不要當出頭鳥,當然,最好也彆墊底。”
李衛國就怕自己老爹新官上任,為了積極表現,拚了命收繳村民的糧食。
一旦做得太過,把村民的存糧全都收繳乾淨,一旦大鍋飯停辦,饑荒來臨,小王莊的村民必定受苦,自己老爹也必定挨罵。
李有福現在對自己這個小兒子很是信服“小七,你就放心吧,有你這句話,我絕對不做先出頭的椽子!”
李衛國喝了一口茅台,嗯,果然是醬香型。
“我聽說已經有地方開始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輪到咱們這裡了,您記住,一旦上頭要讓咱們小王莊大煉鋼鐵,您做做樣子,交代得過去就行,千萬彆當真。”
“這……”
李有福撓了撓頭“大煉鋼鐵不是好事嗎?”
李衛國歎了一口氣“增加鋼鐵產量是好事,但是您想想,就憑咱們村的條件,能煉出好鋼嗎?煉的鐵越多,浪費的就越多,最後您挨罵挨得也越厲害。”
“好吧,就聽你的!”
李有福覺得壓力越來越大,好像自己這個大隊長不太好當啊,不是光帶著村民勞動就行,還要多動腦筋。
“爸,還有一件事情……”
李有福“……”
“小七,你有多少事情,一起都說出來吧,你這一會兒一件,一會兒一件,你爹年紀大了,心臟受不了啊!”
李衛國訕訕地笑了笑,在四合院鬥禽獸們鬥習慣了,說話不知不覺就會挑動彆人的情緒。
“等吃大鍋飯的時候,千萬不要搞得太過火,標準要降低一些。咱們農村,現在還沒達到那麼好的條件,要是頓頓都大魚大肉,浪費不說,過不了多久,咱們村的存糧就會被吃光,到時候大家吃什麼?”
說到這裡,李衛國停了一下,等李有福消化之後,這才接著說道
“下麵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您可千萬要記住了,不然很可能倒黴!”
李有福越聽越害怕“小七,要不咱們這個隊長彆當了,你爹我咋覺得這麼心虛呢?”
李衛國嘿嘿一笑“晚了,您現在已經當上了。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當不好,政府和老百姓都不會饒了你!”
李有福都快哭了“小七,趕緊說吧,什麼事情那麼重要?”
李衛國向外麵張望了一下,發現沒人靠近,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等收糧食的時候,千萬不要拚命報產量,報得越多,需要交的公糧就越多,糧食都交上去了,咱們村的老百姓就沒的吃了……”
李有福一頭霧水“我報那麼多乾什麼?地裡沒種出那麼多莊稼,我就算報得多,上頭也得有人信啊?”
李衛國一陣苦笑“您彆管那麼多,記住我說的話就行,現在沒人亂報,不代表秋收之後就沒人亂報,事情都是在不斷發展的,誰能說清楚。”
“好,我記住了。”
李有福點點頭,小兒子在城裡工作,很可能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反正他又不會害自己,到時候再說吧。
李衛國想了想,補充道“當然,您也彆太杠頭,如果咱們公社的其它村子都往高裡報,您和周叔商量一下,也適當多報一些,要是和彆的村子差距太大,一旦上頭生氣,很可能把你們倆撤職,支書和隊長換成彆人,說不定咱們村的鄉親們就要倒黴了!”
聽自己小兒子考慮得周到,李有福一拍大腿“成,就按小七你說的辦!”
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李衛國的幾個哥哥全程看了個寂寞,嚴重懷疑隻有李衛國是自家老爹親生的,自己這幾個當哥的都是搭頭。
不過,有一點他們比誰都明白,自己果然和老七不是一個檔次的,以後不管什麼事情,聽他的就是,就自己這幾個榆木疙瘩,還是少動腦筋比較好。
見自家老爹聽進去了,李衛國很高興,就怕遇到那種杠頭,畢竟是自己親爹,不能像對待四合院眾禽那樣連敲帶打,老頭子真要是不聽話,李衛國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大概就是很多穿越前輩都用父母祭天的原因,一旦遇到那種拖後腿的父母,實在是不好處理,總不能一腳踹到茄子地裡吧?
李衛國慶幸的是,自己老爹老娘都還比較開明,明事理,懂進退,這樣就放心多了。
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等喝得差不多之後,酒宴散場,李衛國也回屋睡覺。
……
一夜好夢。
第二天,天剛亮,李衛國就出了村子,直奔西山而去。
現在還行,等公社各項規章製度完善之後,再想進山打獵,就沒那麼容易了。
屆時,不管是山林還是水域,所有地方都會被分配得明明白白,你想去打獵,想去抓魚,先問問人家當地的公社答不答應?
那種動不動就從山裡扛出一頭野豬,動不動就從水裡撈出成千上萬斤魚的橋段,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於公社時期,除非不讓人發現,不然就真離蹲炮局子不遠啦!
當然,現在山林和水域也歸國家所有,隻不過,土地還在各家各戶手裡,農民的集體意識還沒有那麼強,對山林和水域的看管也沒有那麼嚴格。
李衛國知道,這種好日子不多了,必須抓緊時間,趕在大鍋飯停辦之前,儘可能多儲備一些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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