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
看見一個拄著拐棍的佝僂老婦。
楚舒雲看著她愣了好一會,輕聲喚了一句“阿婆。”
明知道她聽不見,明知道無法觸碰,卻還是過去彎腰扶著她,嘴上說著慰問的話“郝阿婆!我都長高了,您怎麼還是這麼矮啊!”
郝阿婆邊走邊念叨,聽不清在碎碎念些什麼。
楚舒雲笑著,眼角劃過一滴淚“小老太太還是這麼喜歡囉裡吧嗦的!”
郝阿婆的拐杖戳到什麼,然後就是嬰兒的哭啼聲。
彎下身來查看。
“哎呦!這麼大個娃兒咯!怎麼活得了哦!”
郝阿婆把楚舒雲抱起來哄哄。
孩子不哭了,才看清他紺紫色的眸子。
“天壽咯!是個魔娃子!要麼?宰咯?”
繈褓裡的楚舒雲,眼睛明亮又清澈,用小肉手抓著郝阿婆的頭發。
郝阿婆於心不忍。
“罷咯!老婦下不去手!娃子!你叫啥子名字?”
楚舒雲笑了笑“阿婆,我叫楚舒雲。”
幻境裡的阿婆自然聽不見他的聲音。
翻看裹著嬰兒的繈褓,上麵繡了楚舒雲的名字。
“楚舒雲,好名字!”
郝阿婆帶楚舒雲回到住處以後,可犯了愁“這麼大個娃兒!要咋子養咯!這也沒得牛berber。”
夜黎一腦袋問號,扯了扯楚舒雲“小雲兒,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楚舒雲給她翻譯“阿婆說,這也沒有牛奶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把我養活。”
“哦~小雲兒真是厲害呢!這都聽得懂。”
“有沒有可能,是阿婆教我說話的呢?”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夜黎動了動嘴,最後說了句“也對。”
郝阿婆把楚舒雲放到床上,出去一會,端了一個冒熱氣的碗進來。
夜黎問“那是什麼?”
楚舒雲答“比較稀的小米粥。”
“啊?小雲兒就是喝這個長大的啊?”
“大概吧!誰知道呢!”
郝阿婆抱著楚舒雲,一小勺一小勺的喂他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