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的一天很簡單。
跟爹娘妹妹一起吃完早餐後,他便會到學堂和其他大臣家的孩子還有皇子們一起學習,而他的同窗都比他大幾歲。
在其他人看來,這個孩子很古怪。
上課時,他總是單手拖著下巴,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少傅,既不開小差做小動作,也不會記課堂筆記。
下課,同窗們往往會三五成群在一起或聊著京城的趣事,或討論好玩的小玩意,或相約著去茅房,或一起出去玩鬨,而他隻是坐在位置上,手裡翻閱著書籍。
細看下,他看的倒不是什麼正經書,而是外頭很流行的所謂談男女情愛的話本?
三歲多的孩子看這個,真是叫人咋舌。
長生像是看不到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一樣,還拿起炭筆在書上標注起來:“娘這裡寫錯字了。”
“小堂弟,要和哥哥一起去踢蹴鞠嗎?”
梁耀從其他教室跑過來,八歲的年紀正是活力四射,狗見狗嫌,人見人煩的時候。
少年額頭上還有單薄的汗,俊俏的臉上滿是興奮高興,雙手撐在小堂弟的課桌上就等他同意了。
誰知長生隻是抬眸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看起話本來。
“堂弟?怎麼了?”
“堂兄都不知道著急的嗎?”在梁耀不解的目光裡,小孩兒合上書本,看向梁耀的目光十分認真:
“我聽聞堂兄班級中總共四十三人,堂兄算學考試能考第四十二名,還是在有個人缺席的情況下。”
被戳到了痛點,梁耀尷尬地手指在桌上劃拉著:
“堂弟,堂兄不是念書那塊料嘛!但堂兄武學學的很好哦!拿了好幾次第一呢!我以後不選書學,算學,選武學就好啦!反正我以後是要當大將軍的人!大丈夫不拘小節嘛!”
梁耀還在笑嘻嘻的,長生卻不滿地微微皺了眉頭,開口語氣是和他父親一樣的冰冷:
“武學難道就不用算學了嗎?若兩軍對陣,我方被困於狹隘之處,要躲在什麼位置才更安全?對方火力能覆蓋的範圍有多大?這些難道不要考量嗎?甚至於便是改良武器也是要用算學計算攻擊範圍乃至射程角度的,這些堂兄都不懂,以後能帶兵打仗嗎?”
其他同窗聽到長生的話瞬間瞠目結舌,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他們怎麼聽不太明白呢?
梁耀也瞬間綠了臉色,不自在地扣著手指。
長生感覺到周圍同學的議論和目光後,冷冷掃了他們一眼,伸手抓著梁耀的手走出門。
在走廊上看到幾個少傅經過,長生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幾個少傅也滿意地點頭回禮。
誰不喜歡聰明又乖巧的孩子?
更何況這孩子還是攝政王家的~
出身高門大戶卻絲毫不蠻橫胡鬨,這麼完美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