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尚紅蓮臉上帶著笑意,魅惑妖孽:“這都是你做的?”
他笑著拿起玉箸夾了一筷子菜,入口眼神微變,轉瞬即逝,轉而又去夾其他菜,每道菜都吃了幾口。
女子拘謹地看著他,低下頭,露出毛茸茸的腦袋,看上去極其乖巧:
“也,也不全是奴婢做的,有幾道菜是其他人做的,我,不是,奴婢就做了那道蒜蓉青菜,珍珠鵪鶉湯。她們做飯都比我做得好,奴婢想學,但她們不給,奴婢就偷學,應該,應該沒那麼難吃吧?”
“還行。”尚紅蓮含著笑意回答,筷子也在小丫頭無比期待的目光裡落到了那道綠油油的青菜上。
“對吧!我,奴婢就知道不難吃的!”
小姑娘高興地握住拳頭,像是在給自己加油,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越發明亮,尚紅蓮隨著她歡快的聲音多看了兩眼她的雙眸。
還真是像呢……
飯後,尚紅蓮想出去散步,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跟從,不敢離太近又不敢離太遠,是終於保持著那幾步的距離。
兩個人的身影倒映在滿是殘荷衰敗的河麵上,正紅、粉紅倒也給灰暗的世界添了一抹亮色,意外的和諧。
風過,一支仰著頭的枯荷哢嚓一聲斷了腦袋,小丫頭轉過頭,呆呆地多看了幾眼。
“很奇怪嗎?人比這荷葉還容易枯死呢!”
“……是,是嗎?”
“嗬。”尚紅蓮古怪地笑了笑,嘴角不經意間溢出一絲暗紅,又很快被他紅色的衣角擦拭掩蓋去。
——
宮裡這幾天氣氛不尋常,風輕輕一出門就會和幾個宮妃相遇,明明以前都沒怎麼見到過,那些人之前跟鵪鶉一樣根本不出門。
而且這些宮妃每每見她總是會對她露出相當恭敬討好的笑容,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等風輕輕真的停下了腳步,那些宮妃又立馬匆匆離去。
“這是怎麼了啊?”鳶兒是個傻得,直問風輕輕:
“王妃,那些嬪妃都出來了哎!她們長得都好漂亮哦!難怪皇帝陛下會選她們呢!我聽彆人說,這宮裡的娘娘都是從幾百上千人中間選一個出來的。”
“你很羨慕嗎?”風輕輕好笑地問。
“有一點,”鳶兒老老實實地點頭:“其他人都羨慕啊!因為覺得嫁給皇上比嫁給其他男人好多了,好歹有錢有勢,很尊貴啊!隻不過,一輩子都在這裡麵,隻能伺候皇上一個人,又有點可憐。”
“還能伺候彆的男人不成?”
風輕輕隨便摘了朵花,花莖上的刺紮破她的手指。
看來即便是美麗的觀賞品可能也是有脾性的,不知道何時就會咬你一口~
鳶兒立刻搖頭:“那還是不一樣的,一個後宮娘娘有幾百個,那些後院的姨娘們才幾個十幾個,那差彆還是挺大的。有的娘娘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被陛下寵幸,這一點還是挺可憐的!”
鳶兒說著還自我認同地點了點頭。
風輕輕多看了她兩眼,想到她說的話,不知該作何回答。
因為接觸不到皇帝就和那些肮臟的和尚接觸,排解所謂的寂寞,這樣難道是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