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兄弟倆拿了點家裡的菜,王風就拿了些在山上摘的野果子,這些孩子愛吃,去人家家裡做客不好空手去的。
一邊爬坡,關清一邊好奇的問“小師弟,你平時怎麼掙錢的,怎麼養活我們倆,我能乾點啥貢獻力量。”
“你終於問到重點了,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我隻能靠著自己種點菜吃,我拿菜和老鄉們換點米麵一個人也夠了。這幾年越來越寬鬆了,就幫人擇日子結婚,蓋房,選墳,靠著本事吃點飯。以後我會慢慢幫你回憶起來,你本身就會隻是現在想不起來了。”兩人說著就到了老侯家門口。
院子裡人很多,小紅和兒媳婦張羅飯菜,老侯和大兒子搗炭火,小兒子低著頭幫忙搬椅子凳子,女兒說是去供銷社買些糖塊,一家子喜慶的像是過年。
他們看到師兄弟倆站在門口,激動的歡迎著。“你這兩個後生站在門口乾甚,快進來,不要客氣,就當自己家,我們和呂道長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快來。”
關清壞壞的推了王風一把調侃道“呂道長,你先走,嘿嘿”王風惱羞的瞪了關清一眼,扭頭笑嘻嘻的進了家門。
關清被師弟逗樂了,這小師弟有時候真像個大姑娘,平時被他管的嚴,就像是老婆管老漢似的。想到自己以後孤苦伶仃的日子,有這樣的可愛小師弟相伴也不錯。
說話間,王風已經去幫著打下手做飯去了。老侯看著很羨慕的說道“呂道長真不簡單,平時幫助村子裡的人娶媳婦,蓋房,看墳,啥也會,沒想到做飯的手藝也不賴,真是個全才,小關你有這樣的朋友以後也不怕餓肚子了,好好跟人家學哇。這小呂本事多了。話說你們兩個咋是師兄弟了,你給老漢說說。”
“你真想聽,我怕我說了惹我師弟不高興呢,到時候你可得幫我啊。”關清挑釁的看了看師弟,隻見王風對著自己瞪兩眼以示警告!
“不怕你快些說哇,小呂是個好娃娃,不怕,他不欺負你,我倒是覺得你可能會欺負人家。你比他個子也高,以後可要多照顧人家。”老侯安慰道,他急切的想知道他們的故事。
好吧,那就且聽關清我給你娓娓道來。
“我和呂道長初次見麵是在我們老陝那邊的一個道觀,那時候我還沒有遭難,和當時的狐朋狗友約著爬山路過了就進去拜了拜三清,那時候隻見師弟坐在角落裡望著他,他起初以為是自己的穿著打扮,還有朝拜的儀式有問題。後來臨出門之前,他神神叨叨的對我說請留步……”
王風見關清總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廝混,把他約到角落提醒了他幾句,讓他看清眼前人。當時的關清隻認為遇見了神棍,置之不理,氣的扭頭就要走,王風喊道“你這麼冥頑不靈,遲早吃大虧,倒大黴,不聽老道言,吃虧在眼前。”
關清氣急反笑道“就你還老道,你看你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小白臉,我看著都比你成熟穩重,不要賣弄了,現在的社會講科學,少拿你們的規矩約束我評判我的朋友。”
被關清一通刺激,王風氣的立刻拂袖而去,但又急轉頭衝到關清麵前揪著他領子說道“遲早有一天你會來找我的,但是那時候我肯定不在這裡,我要去一個地方,你到時就到那裡找我,或者來這裡”。
王風拿出紙筆寫下今天所在的這個村子的大概範圍,寫完就把紙甩到關清臉上,轉身沒走兩步感覺還是不解氣,被關清氣的道心不穩的王風又來了個急轉身,上前甩了關清兩耳光喊道“讓你毀我道心,這巴掌是你該得的,愚蠢的家夥。”這次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被打懵的關清愣愣的看著王風走開,低頭看著地上的紙,忽然刮來一陣風,差點把紙刮走,本來不想撿的,但是想到那一巴掌,關清還是默默的將紙條塞進上衣口袋。
返程途中,關清坐在車上,低聲罵了一句“見鬼了,我什麼時候這麼膽小的,還怕一個老道。”時隔多年以後,受儘苦難的關清,才意識到那一巴掌有多重要,自己真的是冥頑不靈。他又跑到山上想找到小老道,但是被告知,小老道離開很久了,去了晉北了。關清後悔不已,想到唯一真心對他的人被他趕走了,心灰意冷,就有了之前那一段他去終南山打算自絕於世的事情。
聽完關清的講述,老侯也忍不住批評他“你這後生,真的是欠打,我要有這麼個兄弟我恨不得給他端屎端尿的伺候他。你還不知道珍惜。我們這裡老話講不要糟蹋人家的真心,不然上天就要下罪給你。你這就是自己招來的禍事,認人不清,那你們是怎麼又變成師兄弟了。”
已經打完下手的王風坐在小馬紮上說“這段可能得我來和您說,您也知道我們這一行當能掐會算的,所以早就算到有這麼一個緣,所以我就在那裡等他了,我早就知道上輩子我們就是師兄弟,所以我就善意的提醒他,也不能泄露太多事情,有些坎,外人最多提醒幾句,還是要自己跨過去,躲是躲不過的,雖然我當時被他氣的打了他,但我知道這也是他必經的坎坷也不計較了。另外一個,我其實姓王,我們倆彼此喊師兄弟,呂道長是我當時的師父按照我們那兒的習俗跟著呂洞賓祖師爺起的。”
老侯聽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嘮完嗑,飯熟了,老侯連忙招呼著“來來來,快上桌,熱騰騰的餃子,飯菜,後生們快吃哇。”
關清乖巧的跟在師弟後麵,想到他的一巴掌又膽怯了。這真是一物降一物!忽然,關清想到了師弟老呂這個姓氏,他這不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果然辜負真心會遭天譴,他不要變狗,他以後要好好的真心對待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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