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關在黃河邊仰望星空,休息了一宿,一早就起身前往渡口處。尋得一位老鄉,問是否可以帶他一起渡河去對麵。
老鄉聽他的口音說秦晉不分家,我不是船夫,這是我自家船,看你也是老鄉就捎你一程吧。
老關欣喜萬分的感謝了老鄉,這一路他真的順的難以想象,他深刻感受到了否極泰來的力量。
黃河之水波濤洶湧,小船在河上被浪潮掀的左右搖晃。老關由衷的敬佩著這裡的百姓。“黃河九天上,人鬼瞰重關。”
到達對岸,老關謝過了老鄉就開始按照記憶中的地址挨個尋找著。
看他眉頭緊蹙,老鄉上前詢問“後生,你是不是尋人了,你給老漢說說你要找個什嘛人,老漢在這裡住的年長了,說不準認得捏。我們這小地方人也不多。”
老關被熱情好客的老鄉打動,推心置腹的和老漢聊起來。
老漢一聽原來是那個呂老道,他認得,就住在他的屋後頭的那孔窯洞裡。這也太巧了吧!這後生要是不坐他的船,那還不知道要找多久。
老關也覺得太神奇,就像有神來之筆在操控著一切。好像老呂早早就算準了一樣。
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在心頭縈繞。
於是,老關便幫著老鄉把船拴好。開始跟著老鄉回家。陝北和晉北都是在黃土高原上,窯洞都錯落有致的排列在山上。要去往一個人就要爬好久,還好這幾年,常年奔波在外,這次一路走來,老關已經習慣了這種超支的體力活。
剛剛入春的縣城還冷的很,南方人害怕梅雨季節和回南天,北方人害怕倒春寒。
倒春寒加上住在黃河邊,吹過來的風就像刀片一樣割在臉上生疼。路過的幾個人家門口有靈性野狗,窯洞頂上有幾隻家貓走動。
“後生,還能跟的上哇,我們這裡冷吧,這幾年開放咧,日子慢慢好些了,你到了我那裡我讓我婆姨去看看老呂在不在家,我給你下碗清湯麵,剛才在船上我聽到你肚子咕咕叫,肯定是餓了。”老鄉一邊爬坡,一邊和老關聊起來。
“老鄉,您真的讓我太感動了,您看看您帶我渡船,又幫我找人,您就是我的貴人。”老關已經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看你這小子說的,這不是應該的嘛,出門在外,遠路風塵的,又算是秦晉老鄉,這有啥貴人不貴人。我們這麼大個國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謝。”老鄉也客氣的安慰老關。
兩人終於到了家裡,老鄉連忙招呼道“小紅,小紅,你快去後麵看看老呂在不在,就說是有個老陝找他了,吃過飯了過去尋他,你看看他在不,不在了寫個紙條給他留下。”
小紅正在火爐前生火燒水準備中午的飯。看著生人來家,憨厚的笑著點了點頭,就立刻去後麵找人。
老鄉搬了板凳給老關,他們就坐在院子裡圍著火爐烤火開始嘮家常,老鄉給他拿了個小鍋煮麵條。
“彆看春天了,冷的很,去年這個時候還下雪了,我們這地方特彆冷,不像你們秦川那邊暖和。我姓侯你就喊我老侯吧”火很旺,不一會兒,一鍋清香撲鼻的湯麵出鍋。
老關餓久了,急得夾了一大塊,燙的眼冒金星,他滑稽的樣子惹的老鄉笑哈哈。“你慢些吃,這一鍋都給你,我和我家那個還有孩子們中午吃燴菜,要是老呂不管你飯,不認得你了,你就還來吃。我們家雖不是富裕人家,但也是夠你吃,添你一雙筷子還是可以的。”
老關憨憨的笑起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所有的麵條。他已經自在其來了,在他心裡已經把老侯當做患難與共的好朋友了,在好朋友家不用拘束。
小紅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頭發亂糟糟,穿著邋裡邋遢的道袍的人,你說他是年輕人吧,這不拘小節的造型已經看不出他是個多年輕的人,你說他是老年人吧,他和老關年紀相仿,這個時候的老關正值青壯年。
老關看著他呆滯了,多年未見他不知道如何開口,總不能說我現在討吃要飯呢,來找你討口飯吃。
老道,哦不,小道,也不對,那就道長吧!走近仔細觀察了一下老關,忽然抱緊了他說“你終於肯來找我了,時間到了,機緣來了,你也吃了不少苦吧!”
最怕有人突然關心,老關瞬間紅了眼。緊緊的把頭埋在道長臟兮兮的肩頭。一直風餐露宿的他哪會嫌棄臟亂,彆人不嫌棄他就可以了。
老侯和小紅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知道中午留不成飯了遺憾道“都是老朋友了,今天認識了小關這個後生,老呂很熟了,本來想留著你們吃肉燴菜,看來你們也是有話要好好聊了,那就改天吧,估計小關暫時走不了,也不急在一時了。
老呂拱手感謝了老侯的盛情邀約,直接摟著小關的肩膀往家走。
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哪怕是知道小關肯定會來找自己,在歲月的流逝下,偶爾也會道心不穩的揣測到,難道緣分已儘了。此時,看到小關,老呂也是百感交集,五味雜陳。老友相見,分外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