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仔細瞧她,把她前麵淩亂的頭發抓起來,又看了一圈臉,彆說真有點像那幅畫像。
此時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君燁拉她往前走,道“出集市說。”
出了集市,把她甩在一邊,轉圈審視半響,問道“你既然說是薑笙,那就把她的身世說一遍,若是有一個字對不上,我砍了你一隻手!”
薑笙撇嘴,沒看出這個少年郎還挺會嚇唬人,就憑他不認識她,也帶她去吃麵條,就不是個殘暴冷血的人。
清清嗓子道“大將軍薑武是我爹,我是她女兒……”
單這一句,足以讓君燁震驚,他幾乎沒有聽薑笙接下來說什麼,隻是直勾勾盯著她凝視。
她渾身上下像是被黃沙糊過,粗布衣服破爛,頭上的紗巾掉色成了黃土色,耳朵上還有一個大血口子。
臉上粗糙就更彆說了,嘴唇乾裂,手上全是傷。
與畫像上華貴錦服,雪膚凝脂的模樣天壤之彆。
堂堂大司馬將軍的女兒,本是天之驕女,卻淪落成如此模樣,君燁不禁心中一酸。
丁點前世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縈繞,他想抵抗胸腔裡洶湧而出的情感,卻被重壓到喘不過氣。
那個夢又瞬時在腦中浮現,眼眶不受控製,逐漸溫熱。
薑笙說完,看到君燁蒙麵上方的清冷眼眸有捉摸不透的光影顫動。
趁他發愣,動了歪心思,上前一把拽下他的黑色蒙麵。
露出一張俊美的臉,一雙劍眉下目若朗星,清冷與矜貴渾然天成。明明少年感十足,卻神情冷峻,老成持重。
“嘿嘿,恩人長的怪好看的!”
君燁回過神來,沒想到這丫頭如此膽大。
薑笙乾了壞事,心虛打岔道“我沒騙恩人吧,我確實是薑笙。不過你找我所為何事?是不是我爹的老部下?哪個分支隊伍的?入伍是哪年?”
看他也就比弱冠之年大一些,難道進軍營時是個兵娃子?也是極有可能的。
君燁眼眶裡的那抹溫熱要奪眶而出,急忙跳上馬,麵無表情的伸出手。
薑笙拉著他手上了馬,依舊坐在他前麵。
修長的臂膀環著她,雖牽著韁繩,卻給了她溫暖的保護。
七竅仿佛不受他控製般,胸腔發熱,淚眼模糊,看不清前麵的路。
驅馬帶薑笙去了這裡最大的集市,她自從被發配邊關這兩年,還從未逛過鬨市。
“下來,咱們去裡麵看看。”
薑笙剛挪動身子要跳下來,卻被他掐腰一把抱下來,待遇提高了?不禁臉紅心跳。
馬被拴在門口,他在前,她在後跟著。
這是一家成衣店,薑笙琢磨這裡的衣服款式雖不如京城的華麗,也比自己身上穿的要好看。
君燁回頭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之大,讓薑笙想抽離,“疼。”
掌心的力量鬆了幾分,即便是在店內,他也沒有鬆開手。
他的嗓音不似剛才在馬上那樣低啞,帶著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冷冽聲色,“這些喜歡嗎?”
“喜歡。”
君燁道“都包起來。”
老板娘馬上取下衣裙,眉開眼笑的奉承,“這姑娘長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