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材店外,王長生神色怪異,似乎是憋了一肚子話,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王兄,你要是有話就直說吧。”看著王長生那怪異的模樣,雲天賜也是覺得一陣好笑。
“雲兄,你不會真信了那老頭的那番鬼話吧?”王長生連忙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真是假,還重要嗎?”雲天賜淡淡一笑道。
王長生一愣,有些想不明白雲天賜這話的含義。
“那老頭已經沒多少日子了,不出三日,就會咽氣了。”雲天賜說道。
“恩?那老頭不是看著還挺健朗的嗎?”王長生有些不理解。
“表麵健朗,實則鬼煞之氣已經深入骨髓之中,大羅神仙也救不了。”雲天賜搖頭歎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長生更加迷惑了。
隻見雲天賜望向身後的壽材店平靜道“我想這老頭恐怕為了錢財,所以才讓這些小鬼害人,這樣壽材店的生意就會立馬好起來,也就能短時間收集到財富。”
“那這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王長生問道。
雲天賜搖了搖頭道“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隻是希望他死後,能將真相告知城中之人吧。”
人之將死,或許所說的話會是真的吧。雲天賜如此想著。
靈台前,老頭拿起一個陶罐,打開了用黃符封住的封口,可裡麵卻是滿滿一罐白沙,或者稱之為“骨灰”更合適。
看了一眼裡麵的骨灰,老頭卻突然身子不受控製地搖晃了起來,然後癱坐在地上。
這時寫著“大寶”的陶罐突然晃動了起來,從裡麵跑出一個紅衣紅褲男孩。
“爺爺,你沒事吧?”大寶急忙伸手攙住了老頭。
而老頭依舊捧著手裡的骨灰壇,怔怔出神,片刻後才忍不住喃喃道“大寶啊,這仇應該報得差不多了吧!”
大寶一臉悲傷地點了點頭。
隻見老頭從懷裡掏出一本名冊來,打開一看,赫然都是這縣城裡各大家族的名號,“吳家,孫家,王家……”
而這些家族就是數月前驅趕那些難民的,因為他們的驅趕,才害死了數十口人,其中的知縣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這些人死後,知縣害怕有疫病發生,下令將其焚毀,以至於屍骨無存,隻剩了十幾壇混在一起的骨灰。
而老頭也是難民中的一員,卻僥幸沒有被餓死,反而機緣巧合之下來到這壽材店做起了木匠。
不過死去的人中有他的孫女,所以他對著城中家族一直懷恨在心,猛然想起了年輕時,一位高人傳授過他的養鬼之術。
便去城外找了一具枉死的孩童屍骨,以養鬼之法喚出了“大寶”這隻小鬼,然後利用大寶操控了壽材店的掌櫃,將這壽材店傳給了自己。
往日的日子,為了加深大寶身上的鬼氣,老頭每日都會祭煉它,給它好吃好喝,甚至給它燒些新衣服。
所以大寶也不是什麼喜氣鬼,就是普通的小鬼,那紅衣紅褲都是老頭燒給它的。
這也讓大寶更加依賴他了,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後麵他派大寶去禍害吳家,卻無意聽到朱家要派人前來調查。
當初朱家老爺為了他們這些難民,私開過糧倉,結果卻被知縣和各個家族數落斥責。
這份恩情,老頭還是記得的。
所以便打算勸阻朱家的人知難而退,就編了一個鬼故事打算嚇跑他們,可誰知那二人之中,就有一個會抓鬼的。
於是也就有了他挾持王長生,威脅雲天賜放了大寶的場麵。
“因果報應,哪怕報了仇,到頭來,還是覺得心裡空落落。”老道臉上一陣惆悵,氣色瞬間衰敗了許多。
他終究不是修道之人,養鬼之術也屬於是半道出家,以至於被大寶的鬼氣所傷,如今已是侵入骨髓,再無藥可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