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摯清澈的目光,讓雲天賜不知如何應對。
他確實氣憤王長生一直以來的隱瞞與欺騙,如果不是王長生故意考驗,他或許早已到達了龍虎山,早已與道門商議如何對抗苗疆,更是早已踏上了複仇之路。
但他卻對王長生恨不起來,如果不是王長生,他不會有這些經曆,不會得知苗疆的一些陰謀,更不會認識馬英俊與林雨涵。
禍福相依,他不知道王長生對他做的這些,到底是好是壞,或許這就是師父對他所說的命數。
他注定會經曆這些,即便沒有王長生,也會有李長生、陳長生出現,引導他去做,隻因他是應劫之人,天命注定了他這不平凡的人生。
何況,王長生還是救活了自己,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蠱毒已經被清除的一乾二淨,而且體內還有一股蓬勃的力量未被煉化。
雖然自己的修為境界,仍是煉氣化神的紅袍天師,但憑借這股力量,隻需一個契機,他就能踏入煉神還虛的紫袍天師之境。
而這一切也是王長生帶給他的,所以對於王長生,他不知是該憤恨還是該感謝。
緊握的雙拳漸漸放下,雲天賜的目光轉向懸崖對麵的景色,看著一覽無際的天地,他臉上的表情漸漸恢複了平靜。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去追究對錯,毫無意義,既然王長生認定他是應劫之人,那這個大劫來臨,他接著便是,畢竟這世間還有他想要守護的人。
二人就這般沉默了起來,對於王長生的問題,雲天賜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把自己往火坑裡推的朋友,還算是朋友嗎?
這時,天空中一排飛雁成人字型掠過他的頭頂,看著它們整齊劃一的動作,可以想象它們有多信任領頭的那隻飛雁,才可以做到這般毫無顧忌地跟著它飛行。
“王兄,你對朱家小姐的感情是真的嗎?”雲天賜望著那群飛雁,突然開口。
王長生神情一怔,不明白雲天賜為何要提起這件事,但他還是點頭回答道“是真的!”
“你活了這麼久,莫非男女之情沒能看透?”
隻聽王長生苦笑一聲,說道“都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可當草木有了靈智,同樣也就有了情。我雖活了千年,可成人不過兩百餘年,世間情愛始終參悟不透,為此我曾辜負了三位女子,其中兩個見我容顏不老,將我當作妖怪,棄我而去,而另一個,雖伴我數十載,卻終究沒有誕下一男半女,最終鬱鬱而終。”
“所以在朱家,你才會對朱小姐一副若即若離的樣子?”雲天賜立馬明白了當時王長生對於朱萱城的態度。
“是!那時的我,的確因為過去的經曆,不想傷害她,但現在,看到林姑娘對你的真情後,我覺得我不應該逃避,應該告訴萱城,我的真實麵目,讓她自己抉擇是選擇我,還是離開我,無論哪一種,我都支持她的選擇。”王長生回答道。
“林姑娘對我的真情?”
雲天賜滿臉疑惑,怎麼說著說著又回到了自己身上了,而且林雨涵對自己做了什麼,他完全不知道啊!
見雲天賜一頭霧水,王長生反而搖頭,無奈道“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些天林姑娘對你的照顧,我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你去問胖子吧,他講故事的能耐比我強。”
聞言,雲天賜隻好點點頭,他也想知道,為了自己的複活,林雨涵到底經曆了什麼。
“所以我們的友誼也是真的吧?”雲天賜一臉認真地看著王長生。
王長生神情一怔,那有些錯愕的目光與雲天賜對視在一起,隨即王長生臉上忽然露出微笑,他的目光看向遠方,回答道“雲兄,你是我遇見的最好的朋友!”
等到二人一起並肩回到石屋時,葛易早已準備好一切了。
這時,馬英俊湊了上來,對著雲天賜神秘兮兮道“雲兄,看來,你也知道了王兄的身份了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