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夫人中毒的事,本來已經因為盛長柏跟盛明蘭的堅持,最後要將王氏遣送回原籍幽閉十年,康姨媽更是要送往慎戒司,從此在慎戒司這個懲戒內宅女眷的地方了此殘生。
盛紘一貫明哲保身,此時便是道,“吳家不知怎麼,得知了老太太中毒的實情。剛才吳家老太太就打著探病的幌子進來了,她已經是八十歲的人,我們根本不能攔著她。今日她從盛家出去,明日就能滿京城地傳出來老太太中毒的傳言。”
他看向了盛長柏,“長柏,你已經是做官的人了,本朝乃是禦史台諫風聞奏事最為寬鬆的。若是有台諫參了盛家一本,接下來會如何?”
當今皇上寬仁,對文官尤其是禦史極為優待,禦史連皇帝多吃多喝了都要罵幾句,再三奏請過繼立儲也不礙事。這些禦史們如果聽見了盛家兒媳婦毒害婆母,還是庶子兒媳婦做出來的此等醜事,絕對會恨不得讓盛家從此再也不能在京城立足。
盛長柏已經跟顧廷燁商量過此事,他心中已有了主意,“父親,我們不知道這件事是如何泄密的。既然吳家知道了,那就隻能從吳家下手。吳家這些日子給貴妃建彆苑,侵吞了不知道多少良田,買了那麼多人,把柄隻多不少。為今之計,便是拿著這些把柄,讓人去開封府衙門擊鼓鳴冤。”
盛明蘭卻是最關心盛老夫人,“大哥哥,那大娘子了?”
方才盛紘可是說過,要放過大娘子。
大娘子王氏此時正走進來,聞言便看向了盛長柏。
盛長柏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大娘子先留在京城禮佛,今年過後,我親自送大娘子返鄉。”
王氏癱坐了下去,雙目含淚地看著自己最倚重的親生兒子,“盛長柏,你好,你好..........”
盛紘問盛老夫人,“母親,您看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盛老夫人還能說什麼。等到諸人都離開了壽安堂之後,徐氏躺在榻上,從窗戶打量著外麵行走的丫鬟婆子們,看著碧紗櫥裡還放著的明蘭睡過的躺椅,再看羅漢床上放著的魯班鎖七巧板,默默閉上了眼睛。
她此生嫁錯了人,便從此貽誤了一生。
此時婆子來稟,“老太太,楊太妃遣了人悄悄來瞧你了。”
徐氏連忙被扶著坐起來,“沒有知會正院,徑直來的壽安堂?”
媽媽答,“是了,說是不讓驚動。”
徐氏靠在福字靠枕上,見披著鬥篷走進來的幾個人,為首的一個將鬥篷拿了,卻是露出了一副芙蓉麵,鮮豔嫵媚,風流婀娜,猶如煙霞,正是薑霜同。
徐氏是認識薑霜同的,待薑霜同問安之後便問道,“秦娘子這是?”
跟著薑霜同的確實是楊太妃的人,但是薑霜同怎麼就跟楊太妃有了牽扯?
“這幾個人是太妃娘娘借給我的,老太太不必擔心。”
薑霜同坐在徐氏床邊,“我此時來,便是給老太太一個機會,一個做回勇毅侯府大娘子,跟盛家的負心郎義絕的機會。
“這也是您這一生,唯一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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