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樊曉曉四人守著宋思雪,雖然看起來都在休息,卻並沒有一個人休息好。
躺在木板上的宋思雪,早就已經止了血,但身上的傷還是看著觸目驚心。
雖然仍然昏迷不醒,但眉頭依然緊蹙,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宋思成一眨不眨地盯著妹妹,眼睛裡已經布滿了血絲,他自己卻渾然不覺,依然一動不動地坐在妹妹身邊。
謝俊和李嫣然貌似在閉目養神,其實心裡根本無法靜下來,又哪裡能夠養神?之所以閉著眼睛,隻是想讓宋思成減輕一點壓力,雖然知道這根本不管用。
樊曉曉坐在旁邊,偶爾伸手搭一下宋思雪的脈,感受一下宋思雪體內傷勢的變化。
不得不說,千葉宗的丹藥確實不錯,宋思雪恢複得很好,隻是因為傷得太重,恐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看著宋思成赤紅的眼睛,樊曉曉終於還是勸了幾句,如果宋思雪三天都醒不過來,難道宋思成就準備三天不眨眼?到時候恐怕兄妹倆都要人照顧了。
更重要的是,第二天宋思成還有比試,如果這麼熬下去,明天的比試可能隻有直接認輸了。
此時的宋思成可能到了極限,聽到樊曉曉的溫聲細語,一不小心就閉上了眼睛,然後沉沉睡去。
其實,樊曉曉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宋思成最信任的人,而謝俊對樊曉曉也是言聽計從,至於李嫣然,對宋思成有點莫名其妙的癡迷,雖然宋思成並不感冒,但他知道,那個小姑娘不會在這種時候對他們兄妹倆不利,畢竟樊曉曉和謝俊都已經是凝氣九級了,所以他才能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卯時,因為記著昨天千葉宗弟子的叮囑,謝俊收了靈帳。
宋思雪依然在昏睡,不過狀態看起來比昨天好了許多。
樊曉曉已經給宋思雪換了一身新衣服,肩膀上的傷又重新包紮了一下,看起來沒有那麼觸目驚心了。
加上宋思雪在恢複,臉色也沒有昨天那麼蒼白,她安靜地躺在木板上,像是在沉睡。
外麵的比試依然在繼續,其實整夜都沒有停歇,隻是因為靈帳阻隔了那些聲音,樊曉曉幾人並沒有什麼感覺。
樊曉曉又探了探宋思雪的脈,發現她好了許多,但遠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而她現在的樣子,當然是最好不要挪動。
幾個人似有默契,都沒有去看那些比試台上的比試,宋思成睡得並不踏實,不到一個時辰就醒了過來,看到木板上的妹妹仍然在昏睡,隻是緊蹙的眉頭好似舒展了一點,讓他的心也跟著舒展了一點點。
並沒有人來催促他們,好像千葉宗的弟子已經忘了他們一樣。
幾人心裡明白,並不是人家刻意遺忘了他們,而是宋思雪的傷勢嚴重,現在是養傷的關鍵時候,最好不要隨意挪動,千葉宗弟子才故意忽略了他們吧。
樊曉曉突然想起,宋思成贏了一場比試,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第二輪的比試?
“不去了,我現在心境不穩,如果有就當我棄權了,外門弟子就外門弟子吧。”
聽到樊曉曉的詢問,宋思成淡淡地回應。
樊曉曉歎了口氣,也不好再多勸,每個人的修行都有自己的道路,他們畢竟是半路碰上的,彼此了解並不深刻。
外門弟子就外門弟子吧,現在的宋思成確實狀態不好,就算勉強去比試,也難保會贏。
“宋大哥,雪姐姐現在情況穩定,有我們守著應該沒什麼問題,你應該可以放心的吧?若是真的還有比試,你何不去試試?也許你自己覺得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差彆不大,其實差彆還是很大的。內門弟子得到的修煉資源外門弟子是無法想象的,你若成了內門弟子,對雪姐姐也會有很大助宜。”
樊曉曉和謝俊都有些意外地看著李嫣然,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如此真誠地勸說宋思成。
關鍵是,小姑娘是真心實意地為宋思成兄妹倆考慮,而且考慮的很深遠。
樊曉曉有些慚愧,她以為修煉之人隻要順著自己的心意就好,根本沒有考慮過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的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