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末,天氣慢慢轉暖了,杭州城內的人更多了,太後住在了靈隱寺內禮佛,幾位老福晉們也緊隨其後。
在西湖上,蒙古首領和宗室們紛紛隨著禦船而行,胤禛的船也在其中,蘇安安趴在了船的窗口上,望著窗外。
“爺,你看兩岸的風景極好,咱們是要去斷橋那邊嗎?”蘇安安轉頭看向不遠處在奮筆疾書的胤禛,“您不說處理好了,今日是陪著我來遊船的?”
胤禛允了蘇安安私下不用稱妾身,與她在彆院生活猶如小夫妻,蘇安安慢慢的放下了戒心,在他麵前開始使性子了。
“戶部今日有事兒,才趕緊處理的,等著老九、老十回來了,三家再聚在一起遊船。”胤禛安撫著蘇安安,“今日陪著汗阿瑪遊船,折子在回去前就處理好了,回頭帶你去也開始。”
西湖的旁邊有一條商業街,那邊的夜市熱鬨,胤禛提前讓人查到了夜市的時間,想陪著蘇安安做想做的事兒。
蘇安安聽後,放下手裡的話本,走到了胤禛的身側坐下。
“慢著點,現在身子重了,彆走動的這麼快。”胤禛瞧著蘇安安坐在身側,開始繼續嘮叨。
“爺,您又念叨!”蘇安安發現胤禛在護著的人麵前,就是個話癆。
“爺,我想陪著您一起。”蘇安安不喜歡看賬本,胤禛卻將他的私產交給她來看賬。
“最近,店鋪的賬本都是你來看,沒從裡麵學到什麼新的?”胤禛平日寫折子能一心兩用的。
“爺,我可沒您的本事。”蘇安安看著胤禛放在她麵前的賬本,一臉苦瓜相“您私產的賬本,自己看著不更好?”
“戶部的事情太多了,爺每日都要看戶部的賬本,你是不是要幫著爺看看?”胤禛想讓蘇安安陪著自己一起忙起來。
蘇安安認命的翻看賬本,發現厚厚的三個賬本,均是鹽商的女眷們私下訂的首飾金額以及圖樣。
“爺,您讓九爺專門的購買清單?”蘇安安詫異道,她的手翻看著樣子,總覺得圖樣有些熟悉。
“鹽商們從鹽道衙門收入巨大,誰也沒有具體的賬目數字,在鹽商們一擲千金時,官員們也陸續被拉下水了,”胤禛和蘇安安解釋原委,“老九也覺賬目能查出詳情,特意找人抄了過來。”
老九私下調查,鹽商的女眷們每季都會由掌櫃們親自上門服務,在府邸確定好衣服和首飾的樣子,再由店鋪做好後,親自送到府邸去。
蘇安安聽了胤禛的解釋,她繼續翻看著賬本,在上麵發現了曹家、李家送給福晉和四爺後院女眷的首飾。
“爺,你看這套頭麵是曹家送給福晉的頭麵,我前幾日才讓人送入京城的。”蘇安安直接把賬本放在胤禛的麵前,“這套是我的頭麵。”
“曹家和李家早與鹽商勾結上了。”胤禛用肯定句說道。
“福晉的這套頭麵,看來沒少花費心思!”蘇安安看著圖樣說道,“曹家是財大氣粗,不管是否隨駕的女眷,都會送上一份頭麵,皇子的女眷們則被曹家準備好後,送入京城的府邸。”
曹家、李家處處做的周全,每個女眷都沒得罪的。
“安安,隆貝勒被汗阿瑪罰跪後,就得丟了顏麵,直接躲在府邸裡不出門了。
“爺,我看著這張頭麵在直郡王福晉手裡。”蘇安安翻看著賬本和首飾的訂購圖樣,發現不少的首飾都在內了。
胤禛結過了賬目繼續翻看圖樣,發現有記賬圖樣旁邊還有標記,上麵寫著哪個宮裡的。
曹家送去給宮妃們的首飾,基本按照宮妃們的喜好準備的,胤禛清楚曹家是由備而來。
胤禟讓奴才們快馬加鞭的送賬本過來,是想著把曹家、李家的證據整理出來呈給康熙。
“安安,曹老夫人後來可來找你了?”胤禛擔憂曹家被康熙訓斥後找上門,“曹雲彤和曹雲珊回去就被禁足。”
蘇安安嗯了一聲“蘇燦燦送了好幾次拜帖,連劉佳氏也登門幾次,希望能見她們母女一麵。”
胤禛聽蘇安安說著鳳竹調查蘇昌府邸的消息,自從蘇老夫人離開後,蘇昌的日子就不好過,沒了老夫人的顏麵,不少人就不再幫他。
蘇安安南巡後,蘇昌想與女兒重新聯係上,甚至讓女兒幫著在四爺的麵前說話。
蘇安安避而不見,惹得蘇昌隻能去行宮門前堵胤禛。
胤禛卻直接讓圖裡琛把人趕走了,蘇昌無法再靠近彆院了。
蘇昌幾次想靠近彆院的福晉,未拐進胡同,就有人直接把人給丟出去了。
“安安,這賬本是按照各家的賬目排列的?”胤禛詢問蘇安安,瞧著她翻看著首飾的金額,上麵還有各種的樣式圖。
“嗯,九爺做的很詳細,這幾本都是鹽商家的女眷去訂的。”蘇安安看向胤禛說道。
蘇安安瞧著擺放在書桌上的三本賬本,不知胤禛呈去禦前,康熙是否會衝他發難。
今年是康熙45年,不是康熙47年,還不到一廢太子的時候,雖說外麵情況緊張,在康熙的麵前還是恭順一些更好。
“安安,南邊水深,”胤禛看完了賬本後低囔道,“賬本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爺,每個府邸的金額都是相近的。”蘇安安發現首飾的銀子,“曹家和李家對每個府邸都不偏不倚,宮妃們按照地位準備的。”
“曹寅現在被南邊同化了,才開始做這些手腳了。”胤禛歎息道,“汗阿瑪還顧及曹嬤嬤的顏麵,曹嬤嬤身體不是很好,這幾年過去後,曹嬤嬤無法在成為曹家的依靠。”
二人待在船艙裡,聽見爭吵聲從不遠處傳來,蘇安安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透過窗戶瞧著胤祉的船隻甲板上,三福晉正在與何人發生爭。
“爺,是三爺船上出事兒了,三福晉懲罰了三爺書房內的丫頭,三爺當眾落了三福晉的顏麵,讓三福晉惱火了。”蘇培盛聽到聲音,立刻從暗影的嘴裡得到消息,“爺,您是否要靠近三阿哥的船?”
“不必,汗阿瑪一會會處理的。”胤禛不想才能曾摻和兄弟後院之事,“我領著安安一起劃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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