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清晨,烏日格準備離開了西北返回京城,眾人把不少的禮物讓烏日格一起帶回去。
京城內的氣氛卻不好起來,烏雅氏的人進了慎刑司,交代出了不少的事情。
進關後,烏雅氏就在宮內伺候,先帝朝夭折的阿哥、格格們幾乎都有他們的手筆,康熙朝開始,康熙之前沒立住的子嗣,早亡的宮妃們都是包衣世家們動手的。
德妃烏雅氏乃是包衣世家按照康熙喜好培養的,包衣世家有野心,希望有朝一日,帝王能有包衣世家的血脈。
康熙看著一份份的口供,雙眸赤紅,連太子奶兄淩普一脈也被送去慎刑司。
孝誠皇後、孝昭皇後、孝懿皇後的早亡也是包衣旗安排的,孝懿皇後則是烏雅氏一手促成的,當初,烏雅氏在孝懿皇後身側伺候,背叛孝懿皇後爬床上位,更因孝懿皇後在前殿生產,烏雅氏在後殿用了催產藥。
孝懿皇後生產時,正好是康熙忙著撤三藩的時間,包衣世家更是趁亂安插了不少人,孝懿皇後身側有一個信任嬤嬤也因女兒嫁給了包衣世家叛主,不少外在的因素導致了烏雅氏換子成功。
胤禛是小四!
康熙整個人靠在了龍椅上,雙眸紅紅的看著乾清宮的房頂,他的腦海裡想起了孝懿皇後得知死胎時,悲痛欲絕的哭聲。
“婉妍,咱們的小四還在,我已讓那孩子離開,咱們的小四還在!”康熙聲音哽咽的低囔起來。“八格格是烏雅氏做了手腳,從胎裡就不好,更消耗了母體的精力。”
孝懿皇後懵世,叛主的嬤嬤殉主,康熙之前還表彰對方忠心,如今,他反而覺得對方是被滅口了。
“李德全,這些涉及宗室子嗣的證據送去裕親王王府!”康熙不想管這些事兒,福全能把事情處置好的。
福全寵愛的側福晉是包衣世家送出的女兒,皇家、宗室的阿哥身側都有一兩個包衣世家安插的人。
“去承乾宮!”孝懿皇後去世後,承乾宮被保存下來,康熙和胤禛父子二人,遇到煩心事兒或者逢年過節都會過去的。
康熙走在回廊裡,想著他當年看到母子二人在承乾宮玩鬨的場景,婉妍總說胤禛就是小四。
他當時以為她是太傷心了,才會順著她的話說的。
烏雅氏當初的惺惺作態,是為了謀求更高的位置,今日早朝,康熙公布烏雅氏、包衣世家罪行,涉及胤禛的身世並更高玉蝶。
明珠上前阻攔,索額圖卻一反常態未表態,康熙坐在龍椅上,發現太子的心情變的極好。
“你們都先下去!”康熙踏入正殿,揮退了所有人,倒了兩杯溫茶放在炕桌上,盤腿坐在了軟榻上,雙眼盯著棋盤。
孝懿皇後當初最喜歡打棋譜了,每次都會拽著他一起下棋。
“婉妍,我給小八報仇了,找回了小四,咱們算是一家子都團聚了。”康熙低聲說著,“你當年的感覺是對的,咱們的胤禛就是小四!”
康熙是順著孝懿皇後叫胤禛小四的,平時可不會這麼叫的。
“安安生下了龍鳳胎,烏日格嬤嬤是見了小格格的模樣,說是與你九成像呢,嶽父他們也知道胤禛的身世了。”
“太子不想坐在儲君的位置,我隻出去了一年時間,這個臭孩子居然說被壓迫的太累了。”
“小四是個臭脾氣,明明是為了母子三人的安全不回京,非要在那邊多待上兩年。”
“要是你還在,我們一家該多好啊!”
康熙的一聲聲的話語,聽得李德全心酸,事發後,康熙下達了一條條的命令,讓所有人都動起來。
隨著包衣世家的罪行被公布,皇族、宗室都聯手了,他們做主子多年,怎麼能容忍讓奴才們掌控呢。
“主子,佟家的兩位大人都來了!”李德全在殿外輕聲回稟。
佟國綱和佟國維從康熙嘴裡得知情況後,整整沉默了兩日,不光上朝告假,甚至,他們還閉門謝客。
佟家低調起來,連隆科多都被修理了一頓,丟進了祠堂裡麵。
佟國維直接讓奴才們杖斃了四兒,隆科多哭鬨不休,佟國綱直接讓他待在祠堂,兄弟倆準備處理完胤禛的事情後,再來處理隆科多的事兒。
康熙下了軟塌穿上龍靴,隻回頭說了一聲,下回再繼續。
離開承乾宮回了乾清宮,剛坐在龍椅上,佟國綱和佟國維就進了殿內。
行禮後,佟國綱急匆匆的看向康熙,張了張嘴巴,卻不知該如何說。
“萬歲爺,奴才想去西北大營。”佟國維想到了外孫,心裡總是不放心。
“舅舅!嶽父!老四現在還不知道事情,等過幾日送了消息過去,你讓老四自己來選擇可好?”康熙瞧著佟國維不淡定的樣子,急忙勸說道,“婉妍之前養老四,都讓你們不許擅自做老四的主!”
“萬歲爺,四貝勒的事情可是真的?!”佟國綱清楚事情的輕重,按照宮內的規矩,換子的事情幾乎不可能。
“朕查了幾次,連產婆都還在,對方自己說出來的,還有配合烏雅氏的奴才們也抓了,這些是他們的口供!”康熙將手裡拿到的證據給佟家的兩位兄弟,“大舅舅、嶽父,婉妍的身體不好,並不是身體弱了,而是烏雅氏出手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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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佟國維憤恨道,“婉妍在家身體康健,騎馬射箭都是極好的,怎麼進宮後,身子反而柔弱了。”
“朕會給婉妍和佟家一個交代,更要給老四一個交代,不能再讓他認賊作母了。”康熙冷冰冰的說道,“老四這兩年待在西北,給他一個緩衝的時間。”
“萬歲爺,奴才聽說四側福晉早產了?”佟國維自從知道胤禛的身世,特意關注了那邊的情況。
龍鳳胎降生,康熙賞賜豐厚,卻未有大赦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