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隔壁縣城的大門,蘇安安瞧著守門的侍衛精神都不好,門口左右各3個侍衛在排查,其餘的人都躲在了不遠處的地方烤火。
胤禛皺眉看著眼前這一幕,總覺得有些紮眼。
“爺,天氣太冷了,或許是站崗的兵丁穿的薄。”蘇安安寬慰胤禛,城內的門口兵丁是三旗士兵,他們多分發了一身鴨絨的內袍,穿著都說沒之前冷了。
胤禛冷哼道“兵丁穿的是秋日的衣服,看來冬裝都沒分配下來。”
門口站著的六個兵丁,應該是新進入軍營的,被上峰派下來守門的。
馬車被六個兵丁阻攔下來,巴克什回著兵丁們的問題,隻說馬車內是做生意的少爺和少夫人,為了生意過來看看的。
巴克什又往兵丁的手裡塞了銀子,隻說讓他們休息就打酒喝,兵丁們很快就讓車隊過去了。
胤禛在車內看著打點兵丁的舉動,他抿緊了嘴巴,一句話都沒多說。
等車子進城後,蘇安安發現城內很是安靜,街道兩側的店鋪都絕大多數沒開門,隻有幾處飯莊開門,沿街的百姓們一個個穿著單薄的在糧鋪排隊。
“爺,幾個糧鋪有兩日未營業了。”巴克什提前讓人進來查看了消息,得知糧鋪不營業後,趁著機會告狀。“是府衙下麵的糧鋪,民間開設的糧鋪還開門,雖然糧價被哄抬的很高,卻能買到糧食。”
胤禛看向糧鋪不遠處,有兩家糧鋪開門,其中有一家是蘇安安名下的,專門收集了糧食供應悅來飯莊。
“爺,糧鋪因隻賣細糧,價格是不便宜。”蘇安安順著胤禛注意的方向看到自家的店鋪,“這邊基本是為飯莊收集糧食,遇到災情,才會讓這家糧鋪開門營業的。”
“給飯莊收糧食的?!”胤禛驚訝起來,蘇安安為飯莊,居然單獨開設了糧鋪。
“飯莊的食材很多是外藩來的,大多用的還是細糧,這邊的糧食產量不高。”蘇安安在每個開設飯莊的地方,都開設了一個這樣的糧鋪。
“這主意是不錯。”胤禛誇讚蘇安安一句。
車子停靠在糧鋪的後門,蘇安安玩笑了一句,四爺大概是頭一次走後門。
“主子,糧鋪能用的糧食很少了,西北城內幾個飯莊都額外要了糧食,若是再不進糧食,估計支撐不了多久了。”掌櫃瞧著蘇安安過來,立刻解釋起來。
“府衙可讓你們捐贈糧食了嗎?”胤禛詢問掌櫃。
掌櫃衝著胤禛苦笑了一下,府衙一直閉門不開,根本沒說任何捐贈糧食的事兒。
“王爺,從下雪的那日起,奴才就沒瞧見過府衙的人,連衙役都沒看見。”掌櫃立刻回道。“路上的積雪也是各店鋪自己來清掃的。”
胤禛愣住了,掌櫃說府尹到現在沒出現過?比城內下雪更大,無人組織賑災。
蘇安安讓掌櫃說的越詳細越好,她就當自己是個布景板。
“在城內,可有你們的飯莊?”胤禛希望城內有開設的飯莊,好準備粥棚的事兒。
蘇安安搖頭,這邊太過偏僻,又不在四周之路的通商道。
胤禛回想路上見到的街景,縣城難怪會這麼窮,比他們駐紮的縣城貧困上不少。
“巴克什,去把府尹給我抓過來。”胤禛聽了掌櫃的話,對此頗有怨言。
巴克什雙手一拱,瞬間領命離開了。
掌櫃去上前阻擋巴克什的去處“四爺,這邊的府尹是赫舍裡氏的人,奴才聽說是索相寵愛的庶子,將人帶來必定是得罪了太子爺。”
胤禛看了掌櫃一眼“巴克什那人,爺是太子爺的弟弟,是爺親近,還是索相親近?”
在離京前,太子特意找胤禛去毓慶宮品茶,其中就說,讓胤禛格外注意這邊的府尹,仗著太子爺為靠山,就讓胤禛直接處置了。
巴克什隻聽胤禛的命令,最多在胤禛默許下,聽從蘇安安的安排。
掌櫃看了蘇安安一眼,發現蘇安安沒給他多餘的眼神。
既然胤禛有自信,不會讓太子機會,他就沒必要擔憂了。
掌櫃是擔心自己會失業,在蘇安安手下當差,比彆的地方都省心的。
片刻後,府尹穿著厚重的衣服,跟著巴克什一起過來了。
巴克什得了太子恩賜毓慶宮的腰牌,就是為能收拾這邊的府尹,毓慶宮那邊警告巴克什,若是遇到有人敢對胤禛動手的,用毓慶宮的腰牌來撐著。
“奴才給四爺請安!”府尹聽見巴克什的命令,立刻行禮請安。
“雪災情況這麼嚴重,你卻一點作為都沒有?”胤禛冷冰冰的質問道。
府尹哆嗦一下,此人是索額圖最喜歡兒子,為了嫡子不得不讓庶子去偏遠的地方當府尹,他惹出了禍事,還是能讓人來補救的。
“回四爺,此處是窮山僻壤,連店鋪的存糧都不多,家家戶戶都靠著果凍錢,去城內做些小生意來維持了家計,冬日裡能買了東西。”府尹無奈的告知實情,“城內時常會有雪災發生,每年的冬日都這樣。”
胤禛聽府尹大哭窮,銀子和糧食都沒有,他自從任了府尹後,就看見過賑災的銀子和糧食了。
之前,府尹在索相府邸,常聽幕僚都提過這類狀況,他以為是那些沒背景的府尹遇到。
抵達了這個窮苦的縣城,府尹本想有番作為,卻無人支持。
索額圖安排來的幕僚,人人都提醒,千萬彆再管此事兒,即便沒銀子和糧食,沒任何賑災的行為,隻要無果無措,等著年頭久了,便可回了京城。
府尹是備考赫舍裡氏好乘涼,可四爺來了,府尹心裡哇涼哇涼的,覺得自己會被趕回家。
蘇安安瞧著府尹臉色變了幾次,胤禛指了指蘇安安麵前的賬本,她直接遞了過去。
“爺,奴才是手裡沒糧,心裡發慌的。”府尹苦笑起來,“奴才就想著賑災,也無力賑災,臨近的糧鋪,隻有四家,其中兩淮那邊的皇商家,另外兩家糧鋪隻是收糧食,根本不發糧食的。”
話音落下,惹得胤禛皺著眉頭,蘇安安在此開設了糧鋪,是從這邊運送去西北彆的城內的糧食,另外一家
“除了這家糧鋪外,你可知道其餘三家糧鋪背後之人?”胤禛看著府尹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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