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廳內,一個六旬左右的老福晉,一身寶藍色的雲錦常服,頭上挽起了兩把字頭,佩戴了一頭的點翠珠寶頭麵,看著珠光寶氣的。
在老福晉的身側,還站著兩個神色冰冷的四旬左右的嬤嬤,二人皺著眉頭,不讚同直郡王福晉幾人怠慢的做法。
直郡王福晉領著四位女眷從偏門進來,蘇安安發現兩位嬤嬤怒目而視,好似晚輩怠慢了長輩。
五人剛落座,左側的嬤嬤就上前半步。
“蘇側福晉、劉佳氏側福晉、舒舒覺羅側福晉、郭絡羅側福晉,你們都是妾室,應該給老福晉請安,老福晉是和碩格格,更是你們的長輩。”嬤嬤厲聲訓斥道。
“安安,你們先坐下。”直郡王福晉阻止道,轉首瞧著兩位嬤嬤,“兩位嬤嬤是從內務府出身的?連規矩都不懂了?”
“直郡王福晉,主子是你們的姑姑,按說讓你跪地請安也是可以的。”兩位嬤嬤不是出身內務府,是老夫人從王府帶著出來的。
“秦嬤嬤,我記得你是王府出來的,連內務府的規矩都沒學過,就在此處耀武揚威了?”直郡王福晉冷笑道,“文嬤嬤,你讓兩個規矩嬤嬤過來,讓她們給兩位嬤嬤講規矩,既然要論了輩分,也是要論爵位的。”
蘇安安發覺老福晉比康熙要大,按照輩分來說,應該是康熙的姐姐,這位可是一表三千裡了。
“按說你們該去部族給本福晉請安,身側的兩位嬤嬤都是隨我多年的,你這樣直接是在打我的臉。”老福晉在部族內部算是順風順水,所有人看在大清的麵子上,沒人與她為難。
老福晉多年被捧著,太皇太後總說這些撫蒙的格格不容易,康熙看在太皇太後、太後的麵子上,隻能對她們格外的優待。
撫蒙的格格們卻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以為是她們作為長輩,康熙就要退讓。
胤褆等人作為康熙的子嗣,該尊重她們的。
“老福晉,按照規矩,您應該給直郡王福晉和幾位側福晉行禮的。”大嬤嬤站出來,她作為孝懿皇後身側的嬤嬤,是幾位嬤嬤裡麵地位最高的。
老福晉看向大嬤嬤,總覺得她麵熟,不知在何處見過她了。
“你是”老福晉總覺得此人麵熟,該是在太皇太後身側的嬤嬤?
“奴婢曾是慈寧宮的嬤嬤,後照顧孝懿皇後的身側。”大嬤嬤直接說道,“孝懿皇後離開後,被太皇太後命令照顧四爺。”
短暫的兩句話,老福晉瞬間收攏起了態度,不敢再多言了,這位應該是太皇太後信任的幾位嬤嬤之一。
“既然是嬤嬤,應該知道我是萬歲爺的長輩。”老福晉就捏著此事兒,想讓直郡王幾人妥協。
“不知老福晉今日來可有事兒?按說這會子該是部族最熱鬨的時候,該準備過年了。”大嬤嬤直接詢問到道。
老福晉聽大嬤嬤的話,安安後悔剛才話說的太滿了。
“聽說左翼科爾沁和右翼科爾沁都簽署了協議,等到秋收的時候,九爺與蘇側福晉收了不少的牛羊肉?”老福晉看向蘇安安。
蘇安安頷首“老福晉的消息靈通,確實是這樣。”
“不知可能與漠西蒙古的部族也簽訂這份協議,你們多少考慮一下漠西部落,那邊的情況比科爾沁那邊更差。”老福晉聽說漠西蒙古被康熙責罰,連她的子嗣也是一樣。
“老福晉,漠西蒙古與葛爾丹有牽扯,汗阿瑪現在還在調查,等調查清楚了,才會與漠西蒙古開始交易。”蘇安安據實說道。
胤禛告知蘇安安康熙的吩咐,蘇安安準備開設店鋪,收購部族內的羊絨、羊毛線,以羊絨、羊毛的製品。
“牛羊肉隻是一部分,等漠西蒙古調查好了,後續還有彆的生意上門的。”蘇安安看向老福晉,“登門來詢問,我也不敢給你協議的。”
直郡王福晉瞧著老福晉的臉色難看,不敢說話太直接,怕老福晉在宅子裡麵出事兒。
“還有彆的生意?!”老福晉的眼神亮了,“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多說了,等著你的生意上門。”
“老福晉,奴婢請了兩個規矩嬤嬤,您是帶回去,還是留了兩位嬤嬤在這邊學規矩?”大嬤嬤瞧著老福晉的心情變好,馬上詢問起來。
“讓兩個規矩嬤嬤隨著去部族,既然要與皇家做生意,規矩是不可避免的。”老福晉聽明白蘇安安的暗示,隻要聽從安排,過了康熙的這一關,以後就不會再困苦了。
絲綢之路的周遭有不少的商賈,漠西部族距離商業街的位置太遠,部族內部又沒多少能做生意的人才,導致部族隻能飼養牛羊。
葛爾丹是往漠西部族送了不少銀子,首領們大多都看在銀子的份上,沒告發葛爾丹而已。
漠西蒙古算是踩在康熙的底線上,巡查的官員和暗衛一明一暗調查著情況,漠西蒙古的首領們都很是緊張,有些送了不少年禮進京,希望能讓宗室的親王們幫著在康熙麵前說兩句好話。
“老福晉,既然您親自要求的,就讓兩位嬤嬤跟著您回去,不過,等半年後還要送回來的。”大嬤嬤提醒老福晉道,“這兩位是給直郡王府上的三格格、四格格準備的。”
直郡福晉緊跟著附和起來“老福晉先領著回去,半年後,老三和老四要學了規矩的。”
老福晉立刻應下了,領著奴才們一起離開了。
直郡王瞧著她們的背影,狠狠地鬆口氣,衝著蘇安安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
“安安,幸虧你提前做了準備,這位可不是善茬。”直郡王福晉和元如都在這邊待過,被這位老福晉磋磨過。
“可不是,連福晉隨著爺過來駐紮了兩個月,這位可是日日給福晉立規矩。”元如在蘇安安的麵前告狀。
噗嗤!
直郡王福晉樂嗬道“可不是,我都被叫去訓斥了很久的。”
蘇安安咋舌了,老福晉的魄力還真大,直郡王是康熙的長子,嫡福晉尹根覺羅氏的地位隻比太子妃低了一小點。
“那會子昂古瑪嬤的餘蔭還在!”直郡王告知蘇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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