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胤禛提前半個時辰坐在了窗前,看著下麵的入口,希望能瞧著蘇安安進來。
胤禟和胤?都有些坐不住了,與女眷們商量午時過來,可人遲遲未歸。
蘇培盛領著飯莊的掌櫃進來,掌櫃先給三位爺請安。
“主子被人盯梢了,其餘兩位夫人身後也跟著人,主子讓奴才告知四爺,她們在二層的雅間用膳,三位爺不要露麵,更不要讓身邊熟臉的人出去。”掌櫃趁著給蘇安安送茶水的時間,聽蘇安安安吩咐。
等回了櫃台,正好聽後廚的人提了三層的雅間的菜肴好了,掌櫃領著上菜的店小二就一起來了。
“晚點可是有說書的?”胤禛想起揚州的飯莊內,蘇安安安排了說書的。
“回四爺,主子三日前安排說書的人回來了,再有一刻鐘的時間,應該就要開始熱。”掌櫃慶幸蘇安安有先見之明,說書的回來了,經營的利潤就好了很多。
“讓安安不用著急,下麵盯梢的人離開了,我們才會離開的。”胤禛告知掌櫃。
店小二將膳食放在桌上,胤禛眼裡閃過一絲絲的暖意,蘇安安提前安排了三人的膳食,桌上都是他們三兄弟喜好的膳食。
胤?麵前的東坡肉和鱔糊麵,都是胤?最喜歡的。
“四哥,小四嫂還記得我喜歡吃這些!”胤?開心的拿起了筷子,鱔糊麵隻有胤?自己有一碗。
胤禟的麵前則放著萬三蹄,他下了江南,幾乎都要吃萬三蹄。
“老九,沈萬三的沈家,應該也在江浙吧?”胤禛看向桌子上的飯菜,左手轉動右手拇指上的扳指。
“四哥,我記得鹽商中間,也是有沈家的。”胤禟眼神微微一閃。
沈萬三後裔一直在隱藏,每次沈家都會東山再起的。
從明朝到現在,不少皇帝都會對沈家下手。
康熙卻沒對沈家下手,隻讓沈家做了不少生意,給大清也增添了不少的賦稅。
隻要沈家按規矩交稅,不像彆的鹽商那樣賄賂兩江總督和鹽務衙門的官員,胤禛就不會對他們出手的。
“九哥,你說鹽商的沈家,就是你崇拜的沈萬三的後裔?”胤?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腦門,“那你怎麼不和沈家做生意?”
“你蠢嗎!?”胤禟伸手彈了他腦門一下,“因沈萬三的原因,那個位置上的人都盯著沈家,我直接出手與沈家做生意,你是不怕我死的快吧。”
呃呃呃!
胤?尷尬的看著胤禟,連連擺手“九哥,你說笑了,我怎麼可能這麼想。”
“小十,以後遇見鹽商的邀請,你全部拒絕,不許過去,否則,你被卷進去的話,四哥和我都無法救你。”胤禟瞧著現在的情況,不得不承認太亂了。
“知道了,我肯定不會再鬨騰了。”胤?直接承諾道,“四哥,我能幫上你們什麼忙?”
“老十,能用你的時候,我會親自給你下命令,記住了,除了我和你九哥親自下命令外,其餘的任何人吩咐你,都不許信,哪怕是蘇培盛!”胤禛反複叮囑胤?道。
胤?微微一愣,胤禛如此吩咐,必定是發覺了什麼。
“四哥,那些鹽商們有問題?”胤禟察覺胤禛情緒不好,立馬想到鹽商中間估計有問題。
胤禛頷首“玲瓏閣的掌櫃送了鹽商女眷們的賬本,我發現了幾個女眷都從玲瓏閣訂了最好的頭麵送去京城。”
話畢,胤禟和胤?錯愕的瞧著胤禛,能讓鹽商們出手的人,估計地位不低。
“四哥,這些人可能查出來?”胤禟問著胤禛。
“有兩人已經查清楚了,噶布喇的夫人,另外一個就是董鄂氏一族的女眷。”胤禛看向胤禟說道。
胤禟臉色立馬黑了,九福晉和三福晉都是董鄂氏一族的,雖說不是一脈的,可董鄂氏被康熙斥責,九福晉也是跑不了的。
“四哥,我福晉的娘家也卷進去了?”胤禟立刻問道,“福晉每個月都能收到不少的頭麵,我不管理庶務,府邸也不缺銀子。”
胤禟後悔了,應該讓人盯著福晉的,董鄂氏時常回娘家,回來會帶著不少的東西過來的。
“九哥,你不總覺得九嫂回娘家的次數太頻繁了,不如趁機斷了兩邊的來往?”胤?凝視著胤禟,十福晉隻與娘家書信來往。
即便胤?跟著康熙來草原這邊,胤?也不會帶著十福晉過來,防止雙方有什麼陰謀。
阿靈阿沒少在胤?的麵前念叨,胤?聽後就格外防備,九福晉和董鄂氏的事兒,讓胤?慶幸自己聽了阿靈阿的話,最終沒造成大的災難。
“老十,阿靈阿雖然不著調,可有些話是對的。”胤禟慶幸胤?聽話,阿靈阿沒放棄胤?。
胤?嘿嘿一笑“九哥,我還與你提過,董鄂家有大的動作,讓你多加注意的。”
“福晉一直恪守本分,我才放鬆了些。”胤禟雙手一攤,“從今之後,我不會讓福晉再管著庶務了,董鄂氏一族的事情,四哥可寫了折子送去京城了?”
“送回京城了,董鄂氏與南部鹽商有牽扯,事情必須上報,咱們無人能馳騁,老九,回去就寫請罪的折子,讓親衛送去禦前。”胤禛提醒胤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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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在上麵說著董鄂氏一族的事兒,二層的雅間內,蘇安安有些不安,不知外麵盯梢的人是何人。
“安安,不如讓人通知爺吧。”凝瀾更依賴九爺。
“不行!”蘇安安斷然拒絕了,“不說要幫著爺打探消息,等會會有說書的,一層的桌椅都是有用餐時間限製的。”
蘇安安慶幸自己當時做出了安排,總好過自己被堵在店裡強。
“安安,你這個辦法倒好,晚點下去,那些盯梢的人就在外麵熱。”更根慶幸起來。
“我讓掌櫃去準備衣服和圍帽,隻要跟爺一起回去就好了。”盯梢的人大概隻看到了她們的衣服,換掉了身上的衣服,應該能讓那些人跟丟了。
凝瀾和更根雙手一拍,覺得蘇安安說的很對。
“凝瀾,我想著那些人是鹽道的人,這幾日要在宅子裡麵待著了。”蘇安安看向凝瀾,“小姐妹們當初吐糟出嫁之後,要在宅子內偶爾出來一次,如今,咱們也要過這樣的生活了。”
“爺說隻要半個月即可,查清楚鹽商的事兒後,咱們就可出來了。”凝瀾安撫蘇安安的情緒。
胤禟安撫凝瀾激動的情緒,嘴上說的簡單,把危險都擋在了府邸之外,像胤禛之前一樣,極少會說外麵的難題。
蘇安安若不是生意做得很好,胤禟大概不會與她合作的。
在明麵的生意是胤禛和胤禟合作的,實際胤禛隻是出個管事兒的奴才。
“安安,你可從四爺那邊打探出消息來?爺總說四爺和九爺都不讓他管著,”更根雙手一攤,“爺總想出去幫忙,四爺和九爺去勸阻了。”
蘇安安噗嗤樂嗬起來,掌櫃在門外敲門。
“進來!”蘇安安瞧著掌櫃手裡拿著茶點進來。
掌櫃給眾人請安,蘇安安揮揮手,掌櫃將茶點放在了桌上。
“主子爺讓主子晚些再走,奴才一會將一層用膳的奴才清理了,說書的才會開始。”掌櫃直接告知蘇安安,“奴才將莊子內的衣服拿來,幾位側福晉可在這邊包間換了常服,等出飯莊門時,再頭戴著圍帽,相信那些人不會盯上的。”
蘇安安嗯了一聲“你一會去告知爺,等下麵的人離開,趁著說書的人正亂,我們便去樓上的雅間!”
掌櫃應下了,躬身離開雅間。
掌櫃離開沒多久,鳳竹就將兩個食盒拎了進來,食盒裡麵放的是常服。
“安安,怎麼覺得咱們見不得人呀!”凝瀾黑線了,往日外出去玩,在蘇安安這邊沒少換男孩子的衣服溜出去的。
“就當咱們之前換男裝唄,總好過因盯梢壞了爺的事兒。”蘇安安在胤禛說暗中查鹽商時,就讓玲瓏閣做好了準備,不光做了幾身當地小媳婦兒穿的,還給凝瀾、更根都準備了。”
“還是安安想的細致的呢!”更根衝著蘇安安伸出拇指誇獎起來。
三人聽見說書的聲音,蘇安安則站在二層的窗口往下外麵,發現對麵的攤主正往這邊看,對方與跟著她們的三人很熟悉。
攤主聽三個盯梢的介紹飯莊一層的情況,上麵沒給他們太多的銀子,二層和三層的雅間都要提前一兩日定下的,他們因臨時跟著三人,才這麼被動。
往常,他們聽主子的話跟蹤,都提前一個月的時間,調查清楚這一行人的舉動。
把跟蹤者常去的地方,全部都安排妥當。
“安安,是哪三個人?”凝瀾也瞧見對麵的情況,“那個攤主怎麼像是蒙古人?”
蘇安安頷首“跟蹤的三個人可不像蒙古那邊的人。”
更根附和道“安安,我覺得這幾人來者不善,弄不好早知道咱們得身份,從城內一路跟著過來的。”
蒙古有不少首領都是可為了自己的利益,拋棄良知的人,否則,漠西蒙古那邊不會與葛爾丹合作了。
對方一直盯著她們三人,鹽商們都是4月初會來揚州的彆院,鹽務衙門會大開大門,兩江巡鹽使會親自給鹽商們批了鹽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