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卯時兩刻剛過,蘇安安從睡夢中被胤禛給搖醒了,告知她請安的女眷已經都到了。
蘇安安驚訝的凝視胤禛“天都還沒亮呢!”
“為了能提前請安,寅時就已經來門口了,曹家隻去大哥的宅子。”胤禛從一旁拿了一件鵝黃色的常服給蘇安安換上,才叫蘇培盛和鳳竹一起進來。
“爺,您爺快收拾一下,不說要去大哥那邊嗎?”蘇安安想著女眷是分開來見的,可胤褆兄弟幾人要見的人就不同了,他們基本與鹽商已的見了幾次麵了。
蘇安安收拾妥當,陪著胤禛用了早膳後,就領著鳳竹以及奴婢們去了正殿。
在殿內坐著八位容貌極佳的女眷,蘇安安瞧著她們的樣子,有幾個年紀還是很小,估計是今年剛剛成親的。
八個女眷躬身給蘇安安請安,蘇安安隻是柔聲叫起。
“側福晉,瞧著您這頭麵很是好看!”左下首的官眷落座後急忙誇了一句,“臣婦是巡鹽禦史王騰的夫人。”
鳳竹彎身在蘇安安的耳邊嘀咕了一句,蘇安安恍然大悟。
“王夫人?!我記得去年見的王夫人不是你吧?”蘇安安的發現此女雖說容貌顯得柔弱,剛開口路就有一股子的綠茶的味道。
王騰夫人聽蘇安安的話,雙頰瞬間紅了,她因出身鹽商的庶女,王騰坐在江浙的位置上後,就直接貶了嫡妻做平妻,新迎娶了這個小夫人。
其餘七個女眷紛紛說著自己的丈夫名諱,蘇安安發現其中三位都是新娶的,臉上掛著冷冷的笑容。
“側福晉,臣婦幾人都是新來江浙,過來請安的,明日還要去參加江浙的團拜。”王騰對策夫人得意的說道,“曹老夫人和曹夫人都寫了拜帖,不知明日可能再見到側福晉?”
“當然不會,我手裡可沒有曹家送來的拜帖,估計是沒送到吧。”蘇安安伸手端著茶水喝了一口,“諸位是剛剛抵達江浙的,我瞧著你們有幾人是鹽商的女兒,清楚幾個官位是怎麼空缺的,為了你們各自的利益,你們都該勸說官員們收斂一些。”
蘇安安聽胤禛提過,幾位大人來了江浙之後,明麵上說是去鹽商處了解一些情況,實則是第一時間拜會鹽商們。
“側福晉說笑了,臣婦們如何能約束大人在外的事兒?”鹽務衙門禦史林子胡夫人暗戳戳的挑撥起來,“臣婦隻想著明日是曹老夫人和曹夫人設宴,按說要給幾位爺送了請柬的,可能幾位爺有安排了彆人參與。”
林子胡的夫人也是鹽商的庶女,聽說自家希望安插一個女兒進四爺的宅子,可誰想到四側福防備的太嚴,家裡一直沒能如願。
“林夫人,大概是看不上吧,幾位夫人不都是繼妻,你們言語中也是高高在上的樣子。”蘇安安冷笑起來。“既然說出挑撥的話,大可不必說了,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兩位夫人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蘇安安又不是聽不懂。
“側福晉,臣婦幾人都是向著能與您明日一起看戲的。”王騰夫人不敢明麵上說出此話,彆人知道了,她們絕對會落得以下犯上的名聲。
蘇安安瞧著其餘幾位女眷,她們隻是附和王騰夫人和林子胡夫人的話,彆的也不言語,有兩個歲數大的女眷,隻是在旁邊坐著,沒插一句話。
“主子,這是蘇培盛剛送的。”鳳竹直接走進來,遞給了蘇安安一張紙條。
胤禛上麵寫暫時讓蘇安安扣押幾個臣婦在府邸,康熙下旨抄了曹家,以防這些人會通通風報信。
“夫人們暫時在府邸坐著,你們與得曹家女眷走的可近?”蘇安安想著胤禛要求幾人不許出門,她衝著鳳竹招招手,在鳳竹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鳳竹去了殿外找人去吩咐了,把八位夫人一起進來的奴婢都看著,防止她們偷偷溜出門。
幾位女眷相互對視一眼,蘇安安拿了紙條之後,對她們說話的態度更強硬了,她們一時間不知外麵發生何事。
“側福晉,您是懷疑臣婦幾人與曹老夫人、曹夫人陷害您?此話也在臣婦幾人麵前便是了,在曹嬤嬤和曹夫人的麵前說了,估計曹嬤嬤會上奏萬歲爺的。”王騰夫人娘家與曹家走的很近,因此,她娘家是得了不少的消息和利潤的,誰都不能在她麵前折損曹家。
“王夫人家是與曹家走動的很勤快的,四福晉的話,讓王夫人的心裡有些難受。”林子胡夫人在旁邊幫腔解釋,她心裡卻打了彆的小算盤,蘇安安的言語上激烈不少,還有那張剛剛送進來的紙條,她總覺得曹家出事兒了。
當初,李煦家被抄家,也是在頒金節的前兩日,大家都沉浸在過節的氣氛裡麵,等他們緩過神來,李煦一家已經下獄,牽扯了三族,曹寅夫人有李煦夫人有親眷的關係,沒康熙的恩準,曹寅夫人大概也會被灌進去的。
“側福晉,可是四爺詢問的?”幾人聽了林子胡夫人撇清關係的話,紛紛表明自己的態度。“關於曹家的事兒,您大可問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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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安看向王騰夫人,發現她臉色慘白,心裡咯噔一下,不知曹家是犯事兒了嗎?
幾位女眷瞧著她的笑容,渾身上下都一片的冰冷。
“除此之外,臣婦幾人都是從曹嬤嬤的處請的教養嬤嬤,能嫁給大人與她們的教導分不開,我們也是有關係的。”林子胡夫人直接說道。
其餘幾人紛紛附和“曹夫人擔憂老夫人在府邸不熱鬨,就時常會請戲台班子進府,又讓諸位女眷過去聽戲,這樣好打發時間。”
“側福晉,上麵的女眷們的邀請,臣婦等人是不敢推辭的,生怕自己的一個沒弄好,會連累了自家的大人。”王騰夫人急忙表態。“家裡的長輩與曹家走的關係近些,曹家的小姐們都自持身高,與臣婦的關係也不好。”
林子胡夫人和王騰夫人未出閣時是好友,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王騰夫人心裡越發的冷了,王騰是曹家的嫡係臣子,早前,他們連來往的不勤快,是王騰沒有調動。
自從李煦家被抄家後,曹寅選擇了另外幾家培養的人,王騰和林子胡就是其中的兩家,這兩家對曹家的命令很是看重。
兩位夫人都是曹寅親自找的,為此給曹家拉攏了兩家的鹽商。
胤禛等人過來後,曹家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李煦沒聽曹家的安排,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王騰和林子胡未來江浙的時候,就再路上協商好了,二人在最開始的5年內,不與曹家的關係很是融洽,等5年後,他們的地位能在杭州城穩固了,再準備與曹家來往的。
蘇安安隻是玩味的看著她們,曹家和李家這些人都牽扯上了,四爺吩咐把人困在府上,絕對不能讓他們通風報信。
“既然是夫人們之間的聚會,我極少會去曹家聽戲,幾位福晉到是對曹家很是了解?”蘇安安看向幾位夫人問道,“在李家沒定罪時,李夫人是曹府的常客!”
“李煦夫人是長在曹夫人的左右,明顯是想在旁邊巴結!”王騰夫人急忙說道,“側福晉,李夫人是個心眼多的,難怪會幫著李大人做下那麼多的錯事兒,臣婦等人都被當家的教導,不許像李夫人那樣擅自決定,絕對不能讓大人的臉上抹黑。”
李煦夫人幫著李煦教導了不少的瘦馬,她們給曹家和李家帶來了不少的利益,讓不少的臣子都落入陷阱。
在南邊,官員們能在這裡立住腳跟,除了要見曹家等人外,還要去鹽商家裡拜會。
“側福晉,幾位大人在南邊為官實在不容易,那些人處處都說著規矩,可是沒有一個是遵守規矩的,基本都是要靠著銀子才能打通關係的。”林子胡說著最近來了南邊後,自己開銷多少。
其餘的幾個女眷紛紛說著,她們都希望能讓蘇安安幫著她們美言幾句,幾人都發現了曹家的可能真的不行了,為了自己的丈夫,必須要與曹家分隔開。
她們都希望趕緊通知各自的丈夫,千萬彆和曹家再有牽扯。
可蘇安安明顯沒讓她們出去,心知胤禛早做了安排。
“爺讓你們幾位在正殿坐著,應該是不想有事情牽扯上幾位大人。”蘇安安安撫著幾人的情緒。
蘇安安的話,沒讓她們放鬆,反而越發的緊張了。
“側福晉,可是曹家出事兒了?像李家那樣?”王騰夫人滿臉焦急的問道,“可會牽連下屬的家人?”
“暫時不知情況,隻說了讓你們待在這邊等著命令。”蘇安安搖頭,“爺在書房見幾位大人,相信他們也得了消息的。”
“側福晉,曹家若是真的被帶走了,臣婦可能狀告他們?”最末尾的傅寒夫人眼圈紅紅的看著蘇安安。
蘇安安瞧著傅寒夫人,等待著傅寒夫人送狀子。
“幾位夫人可自行去花廳略坐。”蘇安安先把閒雜人等打發離開。
在傅寒夫人對麵的人是餘沫禦史的夫人卻沒走,隻等彆的夫人離開後,她們才紅著眼圈看著蘇安安。
兩位夫人的子嗣沒少被曹寅的子嗣欺負,連曹家的庶子都是子明身高,即便是打死了人,也能讓曹忠進行安排。
曹忠是曹家的管家,幫著曹家處理這些麻煩的事情,庶子惹了官司,為了曹家的聲譽,曹忠會親自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