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陰惻惻地一笑,露出了一口黃牙,像是久未見光的枯樹根,看得我一陣反胃。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我和張哥,聲音嘶啞地說道“你們兩個小娃娃,印堂發黑,怕是最近衝撞了不該衝撞的東西啊!”
我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張哥一把拍掉我的手,沒好氣地說道“彆聽他胡說八道,咱們是來辦正事的!”
“嘿嘿嘿,年輕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那老者說著,從破舊的道袍裡掏出一塊臟兮兮的布,上麵繡著一些我看不懂的圖案,隱約能辨認出是些鬼頭蛇身的怪物。
“老夫掐指一算,你們最近可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煩啊!這五通神可不是好惹的,輕則家宅不寧,重則性命堪憂啊!”
我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神,一把抓住張哥的胳膊,緊張兮兮地問道“張哥,他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會沒命嗎?”
張哥反手握住我的手,給了我一個安定的眼神,然後轉頭看向那老者,冷笑一聲說道“老頭,你少在這危言聳聽!我們得罪沒得罪神明,自己心裡清楚,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說說看,我們到底怎麼才能解決這個麻煩?”
那老者嘿嘿一笑,說道“年輕人,彆急嘛!老夫既然來了,自然是有辦法幫你們解決的。不過嘛……”他故意拉長了聲音,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我們身上來回打量,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不過什麼?你有什麼條件就直說吧!”張哥不耐煩地說道。
“嘿嘿嘿,年輕人就是爽快!”那老者說著,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供台上的香爐,說道“隻要你們答應老夫一個條件,老夫就幫你們化解這場危機,如何?”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那香爐裡插著三根香,其中兩根已經燃儘,隻剩下最後一根還在頑強地燃燒著,散發出一縷青煙,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什麼條件?”張哥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很簡單,”那老者陰惻惻地一笑,說道,“隻要你們其中一人,願意代替老夫,成為五通神的……”
“香火童子”這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張哥的一聲嗤笑打斷了。
“哈哈哈……”張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說老頭,你怕不是在夢遊吧?神明那是什麼存在?至高無上的存在,會看得上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還香火童子,你怎麼不說我們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呢?”
我被張哥這番話逗樂了,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是啊,神明怎麼會和我們這些凡人一般見識呢?這老頭,八成是在這裝神弄鬼,想要騙我們!
我正想著,就聽到那老者語氣陰森地說道“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五通神雖然位列仙班,但也是出了名的護短記仇,你們可彆不相信老夫的話……”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老頭,編故事也不編個像樣的!
張哥說得對,神明哪有空搭理我們這些小人物啊!再說了,就算真惹上了什麼麻煩,憑我和張哥這身本事,還能怕了不成?
我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故作天真的語氣問道“我說老爺爺,您這故事編得也太不靠譜了吧?神明會看得上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您老人家彆嚇唬我們了,我們膽子小,萬一嚇出個好歹來,您老人家可擔待不起啊!”
我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老者的表情,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破綻來。
那老者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即乾笑了兩聲,說道“小姑娘,你可彆不信邪!這五通神啊,最是喜歡……”
“喜歡什麼?”我故意裝作好奇地問道。
“喜歡……”那老者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一雙綠豆眼滴溜溜地轉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我心裡暗自好笑,這老頭,八成是在想怎麼圓謊呢!
“喜歡什麼?您倒是說啊!”我催促道。
那老者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說道“喜歡漂亮的姑娘!”
我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這老頭,居然敢調戲我!
我剛想發作,就聽張哥在一旁冷笑道“老頭,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我師妹可是正兒八經的出馬弟子,身上有仙家護體,就憑你這點道行,也敢打她的主意?”
“出馬弟子?”那老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小姑娘,你真是出馬弟子?”
我冷哼一聲,說道“怎麼?不像嗎?”
說著,我故意將袖子挽起,露出手腕上的五色線。這五色線是師傅在我出馬的時候,親手給我係上的,代表著五方仙家的庇佑,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
那老者看到我手腕上的五色線,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眼神中也多了一絲忌憚。
“你……你真的是出馬弟子?”他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我嗬嗬一笑,說道“老爺爺,現在您老人家相信了吧?我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小姑娘!您老人家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我們還要辦正事呢!”
那老者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走進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了。
我看著老者消失的方向,心裡暗自冷笑,這老頭,八成是看我不好惹,所以才灰溜溜地跑了。
“張哥,你說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我轉頭看向張哥,問道。
張哥沉吟了片刻,說道“不好說,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是什麼正經的道士,倒像是……”
“像是什麽?”我追問道。
張哥壓低了聲音,說道“像是那些旁門左道的江湖騙子,專門乾些坑蒙拐騙的勾當。”
我一聽這話,頓時恍然大悟,難怪這老頭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原來是個騙子!
“哼!這老頭,居然敢騙到我頭上來了!”我氣呼呼地說道,“早知道他是騙子,我就應該好好教訓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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