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河岸線上,、七八個人結成一群,每隔23米就有一群人。每群人隻占據一小片地方采集,遠遠的望過去,隻看到一片熱鬨、歡快的豐收的場麵。
河岸線很長,全部是鬱鬱蔥蔥的甜杆叢,一陣風吹來,甜杆吹得輕輕搖曳,河水平靜,倒映著岸邊的翠綠,天空清朗,陽光燦爛,人群的歡聲笑語,組成了一幅美好的畫卷。
這熱鬨又和諧的場麵,竟讓林嫣一時間有些失神。
多久了?
多久沒有見到這麼平靜、平凡,又溫和的世界了?
“林嫣?”
“林嫣?”
“你怎麼了?”方羽一臉關心,“怎麼不走了?咱們的采集點,還要走100米左右。”
林嫣回了神,趕緊道“方羽姐,不好意思啊,我隻是很驚訝,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大家好像也沒有特彆害怕的樣子……”
平時在野外見到的人,大多一臉菜色,充滿戒備,哪裡如現在這樣,竟然有災變前的感覺。
方羽聞言,笑著解釋道“你剛來,自然奇怪。這甜杆一般是半年一熟的,每次成熟時,基地那邊就會派遣駐軍過來把方圓10裡範圍內的變異獸清剿一遍,清剿完畢後,就允許基地的居民過來采集,駐軍那邊每天還會派人過來護衛甜杆地的安全問題。”
“每天淩晨三點前,也就是我們來之前,這些護衛軍,還會將流竄過來的變異獸再清剿一遍呢,基本上就能杜絕了絕大部分的危險因素。”
“再加上來的人多,都是成群的,遇到危險也能互相幫助,自然,這邊的氣氛就沒有那麼嚴肅了。”
林嫣懂了,問“基地耗費這麼大,會向采集的居民收費嗎?”
方羽搖頭,回答“沒有收費,我搬過來基地半年多了,這是第二次來采甜杆,沒遇到說要向我們征收費用的。不過,如果想要賣甜杆的話,可以優先賣給統購部門,那邊給的價格也公道,量大的話,還能換不好好東西呢。”
林嫣聞言,心裡對基地的認同感與歸屬感,又提高了。
基地的領導層,這樣做,確實沒有獲得好處,反而還要因為駐軍的行動去消耗掉一大批的物資。
不僅沒好處,還增加了基地的負擔。
然而,這些行動與付出,卻給予了那些苦苦掙紮、艱難求生的人們一條能活下來的路。
更多人活下來,那麼,以後基地的發展也會更好,人類的未來也會有更多的可能。
也許,在不遠的將來,真的能戰勝這場天災,恢複正常生活呢?
領導者們不昏庸,不無能,反而對未來有長遠的認知與規劃……
對於人類能否戰勝這場天災,林嫣的信心,莫名就增強了。她第一次認為,這一天一定會到來的。
那麼,自家人一定要努力,團結在一起,爭取活到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方羽有些奇怪,林嫣這姑娘,怎麼忽然間一掃嚴肅,笑容都明媚起來了呢?
不過,方羽不是個愛打探的人,繼續給林嫣引路,又解釋說“采甜杆基地那邊沒有組織人手劃分區域的,基本是誰先來,就誰先占據一片地,不過每群人最高不能占超過100米長度的河岸,超過的話,隻要請來駐軍,不僅會罰款,還要沒收當天所得,以後也要不允許再進入甜杆地采集了。所以,沒人敢乾那種缺德的事情。”
“再說了,100米長的河岸,其實已經很多很多了,10個人一天都不一定能采集完,所以,也沒有人會去搶奪、侵占彆人的地盤。”
林嫣問“那每天都來采,基地這麼多人,怎麼也不夠分的吧?”一天都能采一大片,河岸線再長,也不夠基地的人采啊,到時候真的不打架?沒人鬨事嗎?
方羽笑道“甜杆的成熟時間,隻有一周左右,頂天也就七八天,過了這段時間,甜杆的根部就立馬老化,老透的甜杆,一丁點糖分都沒有,也根本榨不出糖來,所以,能采集的時間就這麼點。咱們基地說起來人多,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跑過來采的,就我半年前那次采集,就有好長的一段河岸上的甜杆,沒來得及采摘,就老了呢。”
“特彆可惜。”方羽的語氣裡,那種可惜之意是掩飾不住,“這麼大片大片的甜杆地,根本采不完的,大家都隻會爭分奪秒的去采,哪裡還有空閒去想其他的。”
那確實。林嫣踩著自行車,一路所過,發現人群是熱鬨,但沒有一個閒著的,要麼砍甜杆,要麼檢測,要麼捆甜杆,一個個熱火朝天的乾活。
很快,就停在了一片甜杆地旁邊。
林嫣已經看到了方羽的丈夫柳政,他頭上戴著一個鬥笠,正坐在一處搭建簡易的陰涼棚下,檢測著甜杆。
涼棚周圍,堆滿了一根根的甜杆。
柳政瞧見林嫣、方羽,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說“車借過來了?”
說著,轉而看向林嫣,忙道“林嫣,謝謝你啊。”
林嫣笑道“反正我這會兒有空,就過來一起看看了。”
柳政與方羽已經交換了信息,柳政馬上道“我們左右兩邊的甜杆,都已經有主了,你要是想采集的話,估摸著得跑1、2公裡了,你是要跟我們一起采嗎?”
怕林嫣不好意思,柳政忙說“我們今天上午已經采得七七八八了,估摸著下午也是要換地方,你要願意,就在我們這片地采,今天我們這片地是個寶地,出貨率特彆高。”
“你放心,你自己采集的,我們不要,算你的。”
林嫣思考了片刻,自己上午能在這裡呆的時間有限,跑到2公裡那邊,也不一定采集多少,反而耽誤時間,還影響方羽夫妻用車,於是便道“那我就厚著臉皮在這裡采了?”
柳政笑道“采吧。”
說著。
他抬手,指著身後的一片甜杆,說“那些都是還沒有動過的,這邊我跟方羽已經采完了。”
方羽也領著林嫣辨認了一下,又道“基地那邊有規定的,甜杆不能連根拔,必須要把根部留在土裡,這也是為了維持住河岸的土壤層,所以,你就按照我們這樣,保留兩公分左右就行。”
“砍大的,小苗不砍。"
“明白。”林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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