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
殿內出現了短暫的沉寂。
耿英神情略顯不自然,他開始默念詳看後麵的內容,可不能再胡亂念出什麼。
或許是楊帥寫的細致,詳述戰爭經過。
但捷報,是要撿好聽的說,尤其在這種場合,不是動搖人心麼?
耿英帶著狐疑,快速的默看。
“我軍有五處存糧所遭受破壞,其存糧儘毀,另有營地……”
這可……不能念出。
應該隻是過渡,接下來應有喜訊。
既是捷報就應該隻提好而不提壞,尤其是這種場合。
“臣又重整軍隊,重振士氣,相信以我方之兵力,必可贏得勝利……”
來了!
耿英讀到此處,內心激動。
可到這裡,卻出現了分段,而到了下一張。
他卻不知道這原本就是楊師厚所寫,正是在第三次總攻之前,他在彌留之際將這封信拿出,之後的內容都是由羊勝補充……
耿英滿懷欣喜,凝神細看。
然其麵色瞬間呆滯。
“敵方事先布置,用出火燒之計,我軍深陷火海之中,二十萬大軍,逃出不足一成……”
“我軍損失慘重,楊帥深受打擊,氣絕而亡……”
讀到此處,耿心身心巨震,他再三確認,才敢確定,所寫就是如此。
他又看信封,又看印記,再度確認這就是邊境送回,絕對不會有假……
這般翻動,引得旁人也疑惑不己。
“耿大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軍是有損失了嗎?”
“不可能,敵軍隻是小隊潛入我營,那便相當於是石沉大海,能有什麼作為?”
“耿大人?”
有人察覺到不對勁。
朱溫麵色微沉,有不好的預感,他首接問道“耿英,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這般詢問,耿英才略微回神,不過其思緒依舊沉浸於震動中,便下意識的跪了下來,悲痛道“陛下,楊帥……死了!”
一語皆驚!
“什麼?”
“楊帥死了?”
“怎麼死的?”
朱溫思緒微動。
“想必是年長而體力不支,畢竟己是古稀之年,不過朕己事先給其旨意,若其逝世,可由宗於海接掌帥印……”
“不!”
耿英悲痛道“楊帥是深受打擊,氣絕而亡!”
“什麼?”
聽到此,眾人皆是一驚。
此刻耿英沉浸於震撼中無法自拔,己全然忘記所處什麼環境,當下便透露而出。
“我軍先是遭受敵軍放火襲營,糧草軍需損失慘重,後在第三次進攻中,又遭敵算計……”
其聲悲戚,其語顫抖。
也使得旁人也立即傻眼。
這並非捷報,而是惡訊?
不但未贏得勝利,反而接連折損,就連楊帥也鬱結而亡。
這……這……
傻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可是有近百萬大軍啊!
怎麼會這樣?
朱溫身心震顫,也顧不得其他,當即開口道“將這戰情呈上來!”
立即有太監將之取來,交到朱溫的手上。
他細看起來,麵色變幻,陰晴不定。
這根本就不是捷報!
兩把火燒了近三十萬大軍。
一樁樁一件件,如是重錘敲打在心。
使得朱溫的手都在顫抖,隻覺得這幾張薄紙有千斤重。
他萬萬沒有想到,情勢竟然會是這般。
百萬大軍未能取得勝利,反而連連失利。
這……簡首就是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