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小桃等張二睡著之後,起身換了一身夜行衣。一個彈跳離開了院子。不想阿歡此時也沒睡著,正好聽見了動靜,不過感覺到是小桃時,躺在床上沒有動靜。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呃,正是嚇人時。
當然,夏天的夜也沒有那麼黑,所以小桃一路順暢的來到了村長的家,並順利找到了趙春梅的臥室。
她將身體掩在陰影後麵,小心的趴在趙春梅耳邊,低低的重複說,“說彆人壞話被蛇咬,說彆人壞話被蛇咬······”
一連說了幾遍,等看見趙春梅眉頭緊皺,方開了窗戶飛躍出去,又飛上屋頂,靜靜的等待著。
忽然趙春梅“呀”的一聲尖叫,仿佛一道驚雷劃破夜空,令人毛骨悚然。她的叫聲太大,不一會兒,正屋的燈也亮了起來。村長夫人,也就是趙春梅的母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最先衝了過來,她的聲音顫抖著:“女兒啊,咋了?”
趙春梅卻依舊緊閉雙眼,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說壞話要被蛇咬,我不要被蛇咬!”她的聲音帶著恐懼和絕望,仿佛她已經置身於蛇窟之中。
村長也被驚動了,他穿著一件短衣,站在窗外,隔著窗子問道:“咋了,孩她娘?”
村長媳婦一臉焦急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春梅隻是不停的說,說壞話要被蛇咬,她不要被蛇咬,說的莫名其妙的,我先叫起來她!”
村長媳婦的聲音充滿了關切和擔憂,她試圖喚醒女兒,讓她從恐懼中解脫出來。然而,趙春梅似乎已經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夢境,無法自拔。
此時,一陣夜風吹過,吹得村長家的窗戶“嘎吱嘎吱”作響,趙春梅沒睜眼,更是感覺有無數的蛇在爬行,嚇的瑟瑟發抖,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村長一聽,自以為還是挺了解女兒的,若有所思的說,“是不是說彆人壞話,汙蔑彆人了?現在魔怔了?”
“先不說這,女兒這感覺像是魔怔了!”村長夫人擔心的說。
“這個明顯是心裡藏了事情魘住了,問清了才能對症下藥!”
村長媳婦一聽,感覺也有道理,“她今天回來就說新來的那一家以大欺小,難道是這事?我還跟秦家的大嘴巴說了,是不是這個啊?”
“就說了這一件?”村長追問!
“嗯,就這一件,她跟秦家那丫頭找新來的那家女兒玩,好像是讓那個女孩幫忙拿東西,她家人不願意,然後回來說人家以大欺小……”村長媳婦也覺得自家沒理,越說越沒底氣,越說越小心,“其他的我也說不清楚,先叫醒這個丫頭再說吧!”
"你呀,真是糊塗!搞不清的事情也能傳來傳去!"村長氣急敗火的進了屋子。
“春梅,春梅~”村長媳婦連叫幾聲,見春梅還是咬緊牙關,啪的一巴掌拍了過去,春梅立時醒了。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春梅乍一發現房間有人,再看是自己父母,才放心。
“你怎麼了?魘著了?”村長媳婦先開口發問,“剛才又喊又叫的,太嚇人了!”
一想到剛才的夢境,趙春梅又一個激靈,“蛇,好多蛇,跟桃林裡一樣!”
“那你說什麼謊話了?說謊話被蛇咬?”村長發問。
誰知最後本來是反問的,結果趙春梅聽岔了,連連追問,“爹,娘,真的是這樣嘛?我昨天嫌棄她們,林子裡就碰到一條蛇,青翠青翠的,晚上回來跟娘說了一下,誰知道晚上就夢到了,娘,我害怕!”說著,拽著村長媳婦的胳膊,嗚嗚哭了起來,好不傷心!
村長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歎口氣,背著手走了,自己好歹是一村之長,這蠢閨女!
剩下他媳婦陪著閨女,後麵不敢閉眼,感覺哪裡哪裡都是蛇。
趴在屋頂的小桃看見,笑了一下,才放心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一切如作,阿歡練功大汗淋漓的收了勢,用點飯,張二準備送貨去鎮上,誰知走到村裡,村長家和雜貨鋪的秦家竟然不約而同喊住了,“張二,有啥貨啊?來我家要一點!”
村長媳婦也沒挑揀,隻是隨手撿了兩隻野雞,“我家春梅這兩天不舒服,給她燉點雞湯!”說完,看看四周,除了秦雪娘也沒其他人,低聲說了一句,“張兄弟,對不住哈,小娃娃不懂事!”
說完又瞪了秦雪娘一眼,扭著屁股走了!
張二摸不著頭腦,秦雪家的倒是沒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隻是又要了一隻雞,一隻兔子,說是給孩子們解解饞。
村裡其他人遠遠的看見了,剛想說昨天張二家昨天欺負這兩家的閨女,結果看這樣子哪裡像嘛?想起來昨天還給人家甩臉子,人家跟自己說話還不理,一個個的都圍上來,左一個,右一個的貨物買,最後還沒出村,貨物已經沒啥了,隻剩下幾隻兔子,還是活著的,這還用去鎮上?得,張二又拐頭回去了。
到家,阿歡奇怪得問了句,“姐夫,怎麼回來了?忘記拿東西了?”
張二憨笑一下,“就剩下幾隻兔子,擱不住去了就回來了,我們中午也燒一隻。”
阿歡好奇,怎麼出去一趟就完了?小桃倒是若有所思得沒有問。
張二把村長家和秦雪家得過來買東西,以及村長家得說了那一番話說出來,小桃聽了,嗤笑一下,“這是準備和好了?”
阿歡頭也沒抬,“我不想跟她們玩!”說完往屋裡去了。
小桃眼底晦暗不明,“不想跟她們玩不玩吧!”
張二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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