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半死不活地被平躺安放在醫務室的病床上。
他其實很討厭這個姿勢,總覺得像砧板上的魚,亦或者是待宰的羔羊。
高燒讓他四肢乏力,身體重的就像是一塊沉入海裡的鐵塊,提不起精神的大腦在持續不斷地給他發送失去控製的信息。
頭頂刺眼的燈光閃的眼睛發酸,他忍不住用僅存的那隻手蓋在臉上,另一隻手上的傷口已經不如前兩天那麼疼,隻有身體存留的患肢痛還在時時刻刻折磨他的神經“一定要恢複我的傷嗎?”
夏油潔和五條悟都被硝子趕出了醫務室,家入硝子又撕掉了一片薄荷口香糖,塞進嘴裡咀嚼“恕我直言,你沒有拒絕的理由。”
“還是說,你真的是打算通過疼痛來消減負罪感?”
夏油傑不說話了。
家入硝子輕笑一聲“不會真被說中了吧?”
“”
“算了。”她攤開手,源源不斷的咒力從身體裡湧現,反轉術式被施展出來,覆蓋在夏油傑受傷的位置“反正我從來也沒弄懂你在想什麼。”
有的隻有當年他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憔悴,最後殺掉112人叛逃的慘痛青春回憶而已。
我和五條悟被趕出了醫務室。
他從口袋裡又翻出一罐咖啡遞給了我,自己則是掏出了金色錫箔紙包裝的幾顆圓滾滾的巧克力。
“不是。”我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他的製服,黑色的布料平直地貼在他身上,勾勒出高大的身材,褲子和衣服的口袋也乖巧地平貼在兩側“你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身上裝了個異次元口袋嗎?”
“?”他疑惑地撕掉糖紙的,一口咬掉半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隨即又把其中一顆送到我麵前“這顆是榛仁碎夾心的,很好吃哦,要不要來一塊?”
我“”
這可是深夜,我今天又吃了那麼多東西,熱量一定超標了!
可是這是甜品專家五條悟推薦的巧克力,一定又貴又好吃!
我“要。”
算了,自暴自棄了。反正這也不是我的世界,能多吃幾口就吃幾口唄,以後指不定吃不著了。
我學著他的樣子撕開包裝紙,輕輕的咬了一口,濃鬱的可可味混合著堅果的芳香在我嘴裡彌漫“好吃。”
醫務室外就是高專的教學樓和寢室,再遠一點可以看見教師寢室,旁邊就是我和五條悟把夏油傑挪過來的那條小路。
寺廟樣式的木製建築圍繞著醫務室林立,旁邊種上了高大的樹木,也不知道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待了有多少年。
“啊。”五條悟發出一聲抱怨“都怪傑,今天晚上的好夢又泡湯了。”
說起這個,我又想起了被夏油傑打斷的我的美夢,一時間也感同身受地抱怨起來“是啦!我做了一場超nice的美夢,結果被他哼哼唧唧地吵醒了。”
“誒?你做了什麼美夢啊,這麼喜歡的嗎?”五條悟興致勃勃地猜著“我的是夢見把爛橘子全都捏爆了哦。”
“這算什麼美夢啊,噩夢還差不多。”我吐槽道。
“對我來說就是美夢了啦。”他催促著我交換“我說了我的,快說說你的,你做了什麼夢?”
但沒等我說話,他又自顧自地猜測道“是夢見自己統治了全世界?還是夢見盤星教遍布全球?又或者是夢見自己實現大義了?”
好宏大的美夢啊,比起這個來,我的升職加薪卑微的就像是巨人腳下的一隻螞蟻。
“所以到底是什麼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