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從我手上拿人?張易塵下意識開口。
聞言,夏九歌一臉困惑。
拿什麼人?
身處海島,他經驗在身,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很輕鬆,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搞到吃的。
如果收留一幫人,隻不過是增加自己的負擔罷了,而這幫人什麼都不會,在教他們之前每天還要管他們的夥食。
這不是給自己沒事找事嘛?
他搖搖頭,“我不要你的人,我隻是想要顧夕顏加入你們而已。”
張易塵一聽,腳底鞋子不斷揉搓地板,忍不住低頭,小聲詢問“你的意思是要離開?”
“暫時而已,”夏九歌點點頭,“所以我想在此期間讓顧夕顏進入你的隊伍,麻煩你照看一下。”
“原來你早就想好了,所以你對其他人的條件是合理聽我安排。”張易塵苦笑一聲,他早該想到的。
夏九歌這是為顧夕顏留的後路,賣了個人情給他,如果夏九歌在叢林出現意外回不來,顧夕顏也能在他們隊裡生存下去。
加上顧夕顏又懂中醫,認識很多野果跟草藥,在隊裡簡直如魚得水。
同時還將不安分的羅榮寧跟他手裡最魁梧的王大力帶走。
不由心裡誇讚一聲夏九歌想得周到。
然而,夏九歌的一番話再次刷新了他在張易塵心裡的地位。
“不,張先生,我認為你來當小隊領袖再合適不過,不僅僅是因為小顧。”
張易塵聽後再次苦笑,“你就不要調侃我了。”
如果在文明社會,他有這個信心,因為他在文明社會有足夠的認知,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他有錢!
還有大量關係。
有錢能使鬼推磨,領導這幫人的確分分鐘。
但現在問題是,在這個海島上,他的鈔能力沒有用,有用的是求生經驗跟身手,這些他沒有,夏九歌有。
讓對野外一無所知的他當領袖,這不是在嘲諷他張易塵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張先生在麵對這個環境下你依舊冷靜睿智,而且所有安排都很合理,有事情你也是以身作則自己先動手,而且進入叢林麵對危險,你也沒有拋棄任何一個隊員,這正是一個領袖該有的風範。”夏九歌繼續說道。
這段時間,夏九歌也有暗中觀察過張易塵這個人,此人麵對困境很冷靜不說。
雖然沒有做好準備就進入叢林,但是除了失蹤的高峰幾人,遇到危險後受傷的人,他沒有拋下任何一人,將他們帶了回來。
在這一周等待救援期間,小隊隊員擺爛,張易未雨綢繆,先是以身作則搭建庇護所,再到下雨前撿好柴火跟雨中接水。
哪怕知道夏九歌不會借食物,也為了隊員不餓肚子,帶頭來喊他做義父借食物。
這些夏九歌都有看在眼裡,也從心裡欣賞這個人。
這一番話,猶如五雷轟頂,張易塵低著頭渾身顫抖,伸出哆嗦的雙手抓住夏九歌的肩膀,緩緩抬起頭。
“你說的是真的嗎?義父。”
張易塵之前喊夏九歌義父,是現實所迫,但現在這一聲義父。
是發自內心。
夏九歌隻見他牙齒死死咬住嘴唇,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含情脈脈看著自己。
夏九歌狂點頭。
一瞬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解釋道“張先生,我知道你很感動,但我不搞基,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看著我?”
“我才不搞基,死鬼!”張先生拍了他胸膛一下。
他的這一舉動,夏九歌眼睛不由瞪大幾分,內心狂吼。
你這樣子就是個y!
張易塵摘下眼鏡,用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原來他做的一切,有人知道,也有人了解。
他這幾天,其實過得並不好,叫不動人就算了,做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理解,好有羅榮寧的質疑。
那時候張易塵覺得自己不應該去當隊長,還好一場大雨後隊員才意識他的重要,讓他心情有所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