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曹小純的建議,武曌倒沒有拒絕的意思,畢竟自己本身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更何況,如今受到了天道反噬,就算她想做什麼也沒有那個能力,神尊級彆的丹藥雖然能最大程度治療自己的傷勢,但她現在跟個普通人沒啥區彆。
安蘇娜和提亞聽到這個消息後,對武曌的傷勢並沒有多大興趣,不過說到喬裝打扮出去走走時,兩女倒是要求帶上她們。
曹小純倒是不在意,畢竟,帶一個和帶三個其實沒什麼區彆。
經過一番偽裝,三女雖然身著男裝,但卻彆有一番風情,幾人做好準備後,便衝著新德裡城的城鎮趕去。
因為曹小純扮演的是遊方商人,因此,四人都放棄了坐騎,選擇步行,但令人意外的是,曹小純直接略過了富人區,而是往民眾區和貧民窟走去。
和富人區相比,民眾區顯得遜色了許多,沒有太多華麗的建築,但卻處處充斥著人情味,這裡的人也少了許多冷漠,多了一絲溫情。
四人來到的是這邊城區大的一條街道,街道上各種商品、材料、吃食應有儘有,許多從外地趕來的商人帶著自己的貨物走過街道,周邊的小販在叫賣著自己的商品。
雖然這裡是神靈統治的中心,但一眼望去,這些民眾們仿佛並不關心統治者是誰,而是為了自己的生計日常奔波著。
安蘇娜和提亞直接逛起了街,遇到感興趣的東西便停下腳步興致勃勃的挑選著,好像在這一刻,他們就是普通人。
而武曌皺著眉頭,不明白曹小純究竟是什麼意思,他是打算讓自己看到這些平靜的生活,證明不管是誰統治對於這些人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嗎?
“看來他們的遭遇,並不像你說得那樣,你要借助的底層力量,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武曌撇了撇嘴,輕聲道。
“嗬嗬,一塊金幣,有正麵,那就會有反麵,若這東西隻有正麵的,那就證明,這是一塊假幣!”
曹小純隨手拿出一枚金幣,似乎略有所指的說道。
“這看似平靜的背後,如果你仔細觀察,自然會發現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曹小純也沒有立即點破,而是讓武曌自己看,在他看來,這位女皇並不合格,生而為皇,高高在上可以,但你自己所管理的事情,都沒有了解全麵,那到最後,隻會被底層之人給架空。
到時候,在上位看到的東西,隻是彆人編織的虛幻世界罷了。
聽到曹小純的話,武曌雖然疑惑十足,但也靜下心來,仔細觀察著,很快,她就發現了在這平靜的場景下湧動的暗流。
“尊敬的大人,這是這個月的供奉,您拿好,”
一家不起眼的小攤旁,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婦捧著錢袋,恭敬的將其遞到兩名軍官模樣的大漢麵前。
大漢隻是瞥了一眼裡麵的鈔票,臉上的神色頓時有些不悅。
“不是我們為難你,而是規矩說了,在這條街擺攤的首陀羅階級,一個月要將純利潤的五成交給我們,而我們將為你庇護。”
“可你看看,這錢袋裡的數量,達到這個數嗎?”
大漢滿眼不屑,望著老婦沒好氣道。
雖然他們的階級跟老婦一樣,但因為從了軍,本身是掛在刹帝利之下的,因此他們執行的是刹帝利的命令,對於老婦這種做小生意的人,自己天就有十足的優越感。
生靈嘛,各有各的欲望,總有些東西,會在自己權力範圍內,最大程度的為難同類。
“兩位大人,這真不是我故意給少的,這個月,婆羅門的大人已經來這裡收了兩次供奉了,這些錢,還是我老太婆辛苦擠出來的,您看我這裡就一個小食攤,能有這些,已經極限了。”
“用得給我留口吃的吧!”
老婦聽到大漢的話,瞬間就跪下來,神色中滿是絕望。
原本自己的小攤,在上繳了大部分供奉後,還足夠自己生活,雖然日子過得很苦,但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但這個月,那些高高在上的婆羅門突然出現,直接向所有人收取供奉,而且數量十分巨大,他們毫無理由的就向所有人征收個人財產的八成,作為供奉神靈換取賜福的代價。
而且,一收就是兩次!
如今這條大街,幾乎所有人都被抽乾了積蓄,一些家底豐厚之人,還可以勉強維持,但像老婦這種,可以說是一窮二白了。
哪怕如此,她也要販賣家裡的物件,湊足錢財上繳保護費,因為,這小攤,已經是她的全部了,若連攤位也失去,那她用不了多久,就會餓死在街頭。
老婦不想死,她想活著。
“哼,婆羅門的事情我們管不著,在身毒國,要是他們開口,就算是刹帝利也不能拒絕,但是,這不是你少給保護費的理由,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那我們還要不要運轉了?”
“既然錢財不夠,那你就出去吧,這個攤位,以後歸其他人了!”
大漢臉上揚起了一絲冷笑,絲毫沒有機會老婦的求情,將其一腳踹開以後,直接將攤位揚了,食物紛飛的過程中,一塊烤的焦黃的燒餅落到了武曌腳下。
武曌將眼前的事情收入眼中,眉頭皺得很深,這樣的事情在熱鬨的大街上時不時就會發生,但附近的人好像對於這些事情都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都不會多看上一眼。
“麻木、冷漠、所有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如果說你要給我看的是這個,那我覺得沒有任何意義。”
武曌重重吐出一口氣,無奈道。
天道造物,又交給神靈管轄,神靈又將神靈分為三六九等,這種階級上的詫異太過明顯,那必然是會出現這些事情的,這些武曌很早以前的就知道。
“當然不是這個,你繼續看下去,或許你就會發現,就算這個螻蟻般的存在,擁有的品格,其實跟我們是一樣的。”
曹小純笑了笑。也沒有反駁什麼,而是勸武曌耐心看下去。
武曌說的東西,隻要有群體,那就必然存在,所以大張旗鼓討論並沒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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