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言細數其家對大明的功勞,若是換了其他文臣上門,指不定還真會被他唬住。
沒準還真會因為顧慮老朱對其父的讚譽而心生退意,不敢對其張家繼續出手。
可偏偏今日來的是藍玉這群悍將!
相比於張一言之父,藍玉等武將哪個沒受過老朱的誇獎!
論及功勞,莫說是勳貴武將,即便是在場的兵卒挑出一個,其功勞都不是他們張家能比的。
“如何?”
就在眾人沉默不語的檔口,張一言環顧在場諸將,愈發倨傲喊道
“諸位大人若就此作罷,在下自然不會讓諸位大人白跑一趟。些許金銀犒勞諸位大人也是草民的本分。”
“倘若諸位大人一意孤行,偏要治罪我張家,到最後魚死網破也未可知!”
“砰~”
就在張一言以為搬出老朱便能相安無事之時,突見藍玉調轉手中長刀,一刀柄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爾等武夫安敢如此放肆”
“滾你娘的!”聽到這張一言竟還敢放肆,藍玉絲毫不給他麵子,抬腿一腳便又踹了上去。
也是此時。
詹同緩步上前,看著摔坐在地上正怒不可遏盯著藍玉的張一言淡淡說道
“張兄又說錯了。”
“這位將軍可不是什麼武夫,此乃我大明永昌侯藍玉。”
“啊?”
藍玉的威名,莫說是張一言,整個京城的世家之人都是知道。
這是個敢跟太子叫板的莽漢,也是個隻聽太子令的武夫。
“如此說來,是太子”
“今日之事並非太子授意!”
不等張一言說完,詹同輕聲打斷道
“今日全因爾等世家竟敢毒害皇後娘娘,我等一己之憤,這才殺上門來!”
“今日之事,太子也是毫不知情,全是我等為我朝分憂,除去你等世家禍害。”
“毒害皇後?”
今日皇宮裡發生的事,張一言不是沒有聽說。
剛聽到消息他便召集所有世家主事詢問,毒害皇後並非是他們所為。
哪怕他們的長遠打算中,的確有毒害皇後、毒害老朱,入朝堂奪權的打算。
可這一切乃是要建立在他們與晉王朱棡,亦或是其他崇尚文治,有資格爭奪皇位的皇嗣交好的基礎上。
畢竟皇嗣之中若沒有他們交好之人,他們斷然不敢貿然行刺天家。
可為何詹同此時竟將這好大的一口鍋扣到了他們頭上。
“毒害皇後並非我等所為!”
“草民願受錦衣衛徹查,還請諸位大人還草民一個清白。”
“張兄當真清白?”詹同看向張一言戲謔說道“宮內醫館趙廣乃你張家女婿”
“這這算是個什麼罪過!”
“張兄莫急。”明白張一言定然是要死鴨子嘴硬,詹同也不著急,繼續說道“尚膳局主管宮中飲食,而尚食局又多少人受你張家恩惠?”
“還有!”
“你張家為得到宮中消息,又在香居閣中花了多少銀子!”
聽到這話,張一言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而似正中下懷般,很是隨意道
“即便詹大人所言句句屬實,可我張家並未有謀害天家,行不軌之事的鐵證。”
“不知詹大人懲治我等,又是憑借的哪條律法?”
“張兄果然健忘,方才本官便已說過。”
“今日上門沒有令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