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實在是一行人裡,一個個裝得能打死牛,暗衛們大多是沉積的暗傷,不是什麼大麻煩,等回到沙城再給他們調理也不遲,在路上煎藥挺麻煩的。
其他人,大家也不熟,總不能上前就去說“喂,你有病”吧?
現在有人主動送上門,不用白不用,惹上麻煩也不在意,估計到時候還能發一筆橫財。
“真的!?”少婦難以置信,“可是,縣裡所有的大夫都說……”
言薏苡做了個手勢示意她閉嘴,目光落在婦人臉上,神情認真“有三種情況,一、縣裡的大夫全是庸醫,二、所有大夫被人收買了,三、有的是庸醫有的是被收買了。
二位覺得,會是哪一種呢?”
此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深深擊中兩位婦人以及她們的婢女心中。
婦人呐呐地張了張口,瞳孔裡儘是三觀儘碎的震撼。
少婦震驚之餘更是心疼堂姐,如今的堂姐,臉上寫滿滄桑與哀苦,可她也曾風華絕豔啊!
“堂姐……”少婦不知該如何安慰堂姐,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言薏苡,“大夫,不,神醫,可否請你為我堂姐作證?
我要回去告訴公爹和婆母,大伯和大伯母,相信他們得知真相,一定會為堂姐做主!
我們林家的大小姐,豈能容那些人欺辱?”
言薏苡對於這位年輕的婦人突如其來的腦回路感到很無語,她是想試驗一下係統功能,不代表願意介入後宅的爭鬥,甚至是家族的競爭中。
“這位夫人的病症,隻要不是庸醫都能診治出來,我隻是一個過路人,並不打算摻和到你們的家事中。”
她還想說什麼,就被作為堂姐的林大小姐拉住了“三弟妹莫要為難神醫。”
轉而對上言薏苡,歉意一笑“抱歉,神醫,我家弟妹也是擔心我,還望您海涵。”
言薏苡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林大小姐猶豫一下後鄭重道“神醫,我這幾年為了懷上孩子一直不停地喝藥,能否請您為我診治一二?”
言薏苡覺得一眼就下診斷有些匪夷所思且難以令人信服,點頭同意,起身來到她們這一桌,給她診脈。
“是藥三分毒,確實有所損傷,但不會影響你懷孕。再者,是否有孕,不是隻有女人才會有影響,男人也一樣。”
“真的嗎?!”少婦,也就是林家三少夫人震驚不已,她從小聽到的話語就是女人的使命就是給自己的男人開枝散葉,生越多男娃,夫家才會越重視。
反之,隻要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都會被人指責,稱之為不下蛋的母雞。
言薏苡嗤鼻嘲諷一笑“嗬,若不然,女人生孩子還需要男人什麼事?女人自己生不就行了?”
“這……”林家三少夫人突然紅了臉,“沒男人怎麼有孩子……”後一句話,她說的細若蚊聲,言薏苡聽力極佳,自然沒有錯過。
林大小姐卻明白言薏苡話外之意,目光灼灼地看著言薏苡,祈求從她口中得到確切答案“神醫,您的意思是,我這麼多年不孕,是因為我的丈夫?”
“我沒有給您的丈夫診斷過,不能下定論,有些人夫妻雙方身體都很好,但就是沒有孩子,估計是緣分還沒到。
不過,我有一句話送給二位,生孩子猶如種地,地好不好是一個原因,種子好不好也是一個原因。
話已至此,我就不耽誤你們用餐了。”言薏苡向兩人頷首,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言薏苡的話雖然很隱晦,在場的幾人都明白她話中之意,幾位婢女更是一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震驚,以及後知後覺“學到了”的神情。
莘野對於她的話並沒有任何反應,這些東西,早在他們一起追劇的時候問過緣由。
“媳婦兒,雲吞有點涼了,還吃嗎?”莘野笑了笑,柔聲詢問。
言薏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環視一眼,忽然發現不遠處的牆邊坐著兩個小小的身影,“等我一下”,留下這句話,她大步朝那兩道身影走去。
沒到兩分鐘,她就領著兩個小乞丐回來了,把還剩一半的雲吞平均分給兩個小乞丐,他們的小破碗有點小,言薏苡先讓他們先一喝湯,之後才分。
兩個小乞丐千恩萬謝地朝著言薏苡和莘野鞠躬致謝,嘴角噙著笑意滿心歡喜地離開,又窩回剛剛的位置,大快朵頤起來。
“好了,這樣就不浪費糧食了,我們走吧。”言薏苡拉著莘野起身離開,卻被林大小姐起身喊住了。
“神醫請留步。”
言薏苡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林大小姐上前小聲詢問“不知我明日可否帶夫君找神醫診治?”
言薏苡想了想“可以,明天未時到雲香客棧吧。”
林大小姐俯身行禮“多謝神醫。”
言薏苡頷首,牽著莘野的手離開雲吞攤子,林大小姐望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淹沒在人群中,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轉身回去吃雲吞。
林家三少夫人看著大口吃雲吞的堂姐,眼中閃爍著疼惜。
林大小姐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勾唇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我無事,雲吞味道很好,快趁熱吃。”
“堂姐,你真打算帶堂姐夫去找神醫?”不待林大小姐回應,她便主動把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他願意去嗎?”
林大小姐嘴角勾了勾“不去,那便和離。”
林家三少夫人瞳孔一震“會不會太草率了!?”
“怎麼?”林大小姐嘴角噙著笑,眼中無比堅定,“神醫不是說了我身體無恙?他們一直將臟水潑我身上,大不了和離後,我立馬找個男人嫁了,然後生一個出來,看看到底是誰不能生!”
林家三少夫人腦海裡莫名浮現出這幅畫麵,突然覺得這樣真的好爽!
“那你真放得下堂姐夫?”
“有何放不下的,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再熱的心,也有冷卻的一天。”明日,便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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