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悠悠臉色立即沉了下來,轉頭看向主位上的林氏“看來是族長的能力有待加強,連家都管不好,何談管理整個花氏一族?
待會兒我定要好好同夫君好好說說,一個妾室居然跑出來丟人現眼,難道是族長有意讓她出來故意折辱我們一家?”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心頭全都咯噔一跳,林氏嚇得連忙開口“不,不是的,都是我的錯,與公爹和夫君無關。
我瞧著過年,人多熱鬨些,便允許她們一同參與,還望十三嫂見諒,大過年的,莫要傷了和氣。”
陳悠悠冷冷一哼“花家這麼多人,我需要她一個妾了陪同慶祝?妾為奴籍,你讓一個奴與我同桌而坐,安的什麼心!”
此話一出,小劉氏再也坐不住了,猛然從椅子蹦起來,慘白著臉色,連忙低下頭認錯。
和她有一樣反應的,場上居然有六人,其中兩個看起比言薏苡年紀還小,顯然是剛及笄,且都梳著婦人發髻,一看就是未及笄就嫁過來給人當妾。
陳悠悠的臉色更沉了。
原本隻是找個由頭發怒,讓她們不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兒子身上,如今注意到兩個年輕的小婦人,陳悠悠更加憤怒,花家這些人,看來是飄了啊,需要好好敲打敲打一番了。
林氏沒想到陳悠悠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子如此訓斥自己,老臉有些掛不住,心裡生起一股怨氣,但礙於她的身份,不敢發作,隻能勉強扯出一抹乾笑賠不是。
“十三嫂,這……我以為你不介意門第和身份,想著大過年的……”
陳悠悠沒等林氏找理由,直接出聲打斷“我是不介意門第,至少在身份上,我們都是平民,是良籍,而非區區的下等奴籍!”
嗬,居然敢拿她的好女婿來當借口,鄉下泥腿子怎麼了?士農工商,泥腿子不知道比奴籍高了多少階層,小劉氏區區一個奴籍的妾,豈能和農民相提並論?
陳悠悠的火氣更加旺盛,居然敢瞧不起她的好女婿,還妄圖想要女婿的方子,呸!真夠不要臉的。
敢當著她的麵欺負她的女婿,今天這事沒完!
“嗬,林氏,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才是那個真正不介意門第的,想必你家閨女選擇丈夫,亦或者兒子選擇媳婦,範圍可以更加廣泛。
哦,對了,不少高門大戶培養貼身大丫鬟,可不比一半小門小戶的千金差,我記得我有幾位好友打算放一批丫鬟出府,既然十七弟媳不介意,你若需要,我可替你留意一二。”
“你!”林氏氣得差點厥過去,還是硬挺過來,不敢撕破臉皮,隻能硬著頭皮回絕,“不用了,我們孩子們都已經成婚。”
陳悠悠可不會輕易放過林氏,指著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她和林氏有五分相似,有三分像族長兒子,一看就知道是誰的種。
“我若沒認錯的話,這是你家小閨女吧?快及笄了吧?長得挺水靈的,我好友兒子的書童也到了年紀,不若我給他們牽個線?”
林氏還沒有說話,小丫頭率先蹦起來,一聽到那個很厲害很漂亮的伯母要把自己嫁給一個書童,嚇得眼淚啪嗒啪嗒落下,嘶吼道“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給奴才!”
陳悠悠可不會心疼彆人家的閨女,依舊端著高雅的姿態,露出一副為了你好的架勢,語氣柔和勸道“你娘都不在意,何不見了人再決定?
那書童長得唇紅齒白,一點也不輸給我好友的兒子,而且學問是跟著他主子一起學的,還不錯,如果不是身份問題,估計能考個秀才。
不過,你放心,我好友用心培養這樣一個人才,哪怕他無法走上仕途,以後定然會是我好友兒子的左膀右臂,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他以後定然差不了,隻是身份上不好聽而已。”
奴籍可僅僅是不好聽,更不好擺脫,奴籍的孩子一出生便是奴籍,若沒有主家恩赦,子子孫孫都是奴籍。
小丫頭沒有再哭,顯然是被陳悠悠忽悠了,還真順著她的思路設想。
林氏見狀可坐不住,立即出言打斷女兒的思路“十三嫂子,我家小閨女已經定了親,來年及笄後便出嫁,便不麻煩十三嫂了。”
“哦,那挺可惜的,那婢女可以考慮考慮,反正你們家三妻四妾很正常,不是嗎?”
林氏聞言背脊一寒,高門大戶出來的婢女哪裡是好糊弄的?那些手段要是使出來,他們家可不得被她們折騰沒了?
不行,堅決不行!
林氏目光複雜地看向陳悠悠,原以為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十三嫂是個好忽悠的,以前一直安安靜靜客客氣氣,以為她是個好說話的,現在才明白,隻是沒有粗碰到她的逆鱗而已,果然不愧是高門大小姐。
言薏苡知道林氏不會當著那麼多人跟娘低頭,也不在乎她的道歉。她娘為了女婿能狂懟林氏,她可是阿野的親親媳婦,不報複回去都對不起阿野。
還有這一群敢打她哥哥主意的女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在場之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有也怪她們倒黴。
言薏苡起身把陳悠悠扶起來“娘,咱們去尋爹和夫君他們吧,我有些不舒服,想找夫君給我診診脈。”
陳悠悠感受到手中言薏苡給的暗示,配合道“好,我們去找女婿,是哪裡不舒服?可是有了?”
言薏苡假裝羞澀一笑“娘~”
“誒,好好好,我們去找女婿。”兩人一唱一和,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暖房。
等林氏她們反應過來,母女倆已經走到門口,張口想要喚住,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她又有什麼理由阻止她們?沒聽見人家說可能有喜了麼?
萬一有個好歹,她們可擔待不起,而十三嫂那女婿眾所周知是位醫術了得的大夫,大老遠去請赤腳大夫過來,萬一有什麼呢?
她可不想一大家子人頭落地,為了一個還未成型的胎兒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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