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勇在青樓留宿,天光大亮才離開。
回來後去了客棧訂了間房沐浴換了衣裳後才去藥館接林氏一起回村。
林氏昨天半夜醒來得知自己被丈夫扔在醫館,心裡拔涼拔涼的,但她不敢有任何怨言,若是公爹計較起來,她落不到任何好處,更不能在這個時候觸怒丈夫,否則他定然是第一個要處置自己的人。
回到花家村,花家勇讓人把林氏扶回她的院子,自己則主動去族長院子主動請罪。
他們一夜未歸,老族長還以為他們是在花府留宿,結果兒子一回來就給他下跪,老族長頓時明白了什麼,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花家勇餘光偷瞄到自家老子黑沉沉的臉,心裡一個咯噔,快速低下頭,但事情已經超出他掌控範圍內,哪怕挨罵挨打,也必須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父親。
老族長聽完花家勇的話,臉色並沒有緩和,卻也沒有變得更加難看,隻是,他一句話也不說,花家勇心裡忐忑不安。
不是老族長不想說話,而是他也想不通,花非凡為何如此生氣,竟然把他們拒之門外,這是打算要拋棄他們花氏一族了嗎?
沒了花非凡的花家村,勢必會被人回踩,到時候花家村會是怎樣的光景,他不敢想象。
老族長沉默許久,冷冷地吐出一句話“去,把那天在後院的人全部召集過來,老夫要親自審問。”
聽到父親用了“審問”二字,花家勇的心頭仿佛被什麼重重擊中,卻隻能應了聲“是”,親自去吩咐把人都找齊。
一炷香後,當天在後院的人齊齊出現在老爺子的院子,就連剛剛被抬回府的林氏,也被弄了過來。
老族長見她真的傷勢嚴重,才格外讓她坐在一旁,其他人全部都站著。
來的人除了他們,這些女人的男人們也都跟著一起過來,除了小孩子,家裡幾乎所有的主子都到老爺子的院子。
花家勇吩咐人去召集人過來的時候並沒有說明是什麼事情,但老爺子找,他們根本不敢耽擱。
老族長看著麵前的子子孫孫們,一大家子,不算孩子們,這裡的人不少於三十人。
明明是人口眾多的大家庭,可偏偏比不過花非凡不足十口人的那一家子,老族長心情很是複雜。
他是和花非凡的爹同一輩分,自己比不過花非凡的爹,那是因為他沒有那麼多資源給他學習努力。
村裡的族學早早就有,可以說,他的孩子們都是讀過書的人,可是,他家的混小子,不管是嫡子還是庶子,彆說和花非凡相提並論,兄弟七人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個花非凡。
他唯一比花非凡的爹厲害之處就是比他多生幾個兒女,他的孩子也比花非凡生的多。
事實證明,不是孩子多就代表家庭興旺,花非凡的兒子,一個已經是舉人,來年會參加春闈,一個是小小年紀已經成為沙城有名的“二公子”,掌管整個花府的生意,老三雖然暫時沒什麼出息,但他的武功卻是有目共睹的,憑借他那一身武藝,以後未必會差。
最令他不甘的是,他認了個義女,並且用心培養這個與花家毫無血緣的女兒,直到去年,他還抱怨花非凡寧願把錢和資源花在外人身上,也不願意分出一點給族裡的姑娘。
一直被他視為賠錢貨的外人,居然選了一個潛力不比沙城任何一個貴公子差的男人,並且那個男人把花非凡夫婦當親爹親娘孝敬,方子不要錢一樣地給了花非凡。
他唯一比花非凡父親成功的一點就是,他比他活得久,但這樣的活著,真的有意義嗎?
眾人久久沒等到老爺子開口,大氣都不敢出,全都低下頭,一個個恨不得找個地縫龜縮起來。
老族長看到這一幕,心頭又是一哽,恨不得直接讓他們走人,眼不見為淨。
但不行,若是不能讓花非凡息怒,讓他動了脫離花氏一族的念頭,彆說他這個族長,整個花家村都將不複存在。
這麼多年來,他們仗著有花府撐腰不知道乾了多少遭人記恨報複的事情,一旦花府放出風聲,那些人一定恨不得撲過來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血肉!
“老夫要知道,昨天後院究竟發生了何事,緣何將十三媳婦氣走?”老族長犀利的目光掃了眼在場的眾人,“若是有人敢隱瞞,老夫不介意將你們所有人都處理了。”
在場的人聽明白老爺子的意思後,女人們紛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後院發生的事情肯定是算到她們身上,處理了她們不外乎就是休棄和發賣。
“族長,妾不知道,隻是得知貴人到府上做客,夫人命妾身們出席陪貴人說說話,但妾身一個字都沒說,還望族長明查。”一個年輕的婦人跪下來解釋。
她是老族長小兒子剛娶進門不到一年的填房,娘家還算有點錢有點地,因此也讀過一些書,說話和普通的鄉下婦人不一樣。
有人第一個站出來後,陸陸續續也有人跪下來自證清白,這一部分人都是去當背景牆的。
確切的說,大部分人都是當背景牆的,當時敢和貴人說話的,隻有林氏這個當家祖母和一向仗著花家勇偏愛的小劉氏多說了幾句。
很快,小劉氏就被眾人推了出來。
花家勇也想到當時林氏提起,小劉氏想給花暮容塞女人的事情,抬手就是一巴掌過去,小劉氏被打倒在地,但她根本不敢鬨起來。
比起臉上的疼痛,她更害怕老族長把一切責任都算到自己的身上。
不管有沒有證據,小劉氏果斷選擇把林氏拉下水“族長,是我一時糊塗,但我也是為了我們家啊!
花家同姓不能通婚,想要和花府有更親密的關係,隻能是姻親關係,正好我家侄女年紀和長相都不錯,我這才……
而且,這是夫人默認的,否則,我區區一介妾室,如何能堂而皇之地帶著外人一起見貴人?
我也是聽到夫人和她的婢女商量這件事,我才動了心思,我承認我是有私心,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一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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