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咳咳!”
“救命——”
“我的鼻子!”
濃鬱的紫色氣體迅速向四周擴散,它們無孔不入,不放過任何一個孔洞和縫隙,猶如白辰狐狸見到一個新鮮出爐的油豆腐那般席卷著每一個事物,煙霧中仿佛伸出一隻隻觸手將人拉入其中。
尖銳的叫喊和粗俗的至冬俗語彰顯了他們糟糕的心情,大滴大滴的眼淚被熏出眼角,每一次呼吸都是百般折磨,隻覺得器官仿佛遭受了刀砍劍劃。
不過哪怕情況很是糟糕,船上沒有任何一個沒有散發著異味的地方,這些旅遊客人打扮的至冬人依舊沒有跳海避難的想法,反倒是隱隱擺出了警戒的站姿,防止有人在渾水摸魚。
在甲板上仰頭望天的鬼兜蟲懶散地抓了抓肚子,眯著眼睛笑哈哈享受著難得的舒暢感。
等到氣體全部排出,它這才費力地翻過著身子,憑借著眾人避之不及的味道,慢悠悠地爬到了欄杆處,翻進了海裡。
與身體相比有些短小的四肢開始撥動海水。
站在桅杆了望台處觀察的侍神櫻齋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千裡鏡,身體稍稍向前一傾。
接住從天而降的白毛狐狸,順手揉了揉他的狐狸肚子,久岐忍淡漠地說“請以後不要再做出如此危險的行為,如果我沒有抬頭注意,您會麵朝下砸在甲板上。”
“阿忍,不要冷著臉嘛,開心一點。”
笑嘻嘻地從小巫女的懷中跳了出去,看著不遠處那艘被紫色氣體重點標明的船隻,侍神櫻齋將手肘抵在欄杆上,單手撐著下巴,愉悅地晃動著尾巴。
“你看,遠處的可是我的交心朋友,每次相遇,他們總是能夠用精彩的表演為我獻出一場盛大的戲劇,不過真是可惜啊,看樣子這些年他們的日子不太好過。”
“以前的愚人眾出現哪次不是威威風風?現在竟然要將自己的船隻偽裝成旅遊船隊?果然是世事難料,事情的發展總是往出乎意料的地方前進。”
“是啊,世事難料……”
哀歎了一聲,侍神櫻齋大抵是想到了與自己相關的事情,原先舒展的額頭也因此皺了起來,連尾巴都不再晃動,耳朵軟趴趴的垂了下來。
他歎聲詢問跟在身後的珊瑚宮心海。
“這些天你的書還沒有讀完嗎?”
珊瑚宮心海微微彎腰,恭敬道“已經讀完了,權宮司大人。”
“那你有總結出什麼道理嗎?”
“這些天我日日未曾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總結出幾個道理,不過我自認為這些道理太過牽強胡扯,不敢細說道出,我也因此夜夜心緒不寧,難以安睡。”
回想起最近幾天自己被各種抽象的內容不斷衝擊大腦的體驗,珊瑚宮心海的眼神放空了一些,更加恭敬地說“但是在昨夜,我因為輾轉難安重新拿起了那本書,從那寫滿了字,合在一起我就不太認識的內容裡讀出了最真實的道理。”
“不要違背權宮司大人的命令,不要在意命令背後的意義,不要考慮命令的合理性,作為貼身伴讀,我應該無條件地遵守權宮司大人的。”
侍神櫻齋張張嘴,似是想要說些什麼,話語卻哽在了喉嚨裡無法吐出,他看著與初次見麵時截然不同的珊瑚宮心海,突兀的明白了,過去與現在的珊瑚宮心海已經隔了一層厚厚的壁障。
仿佛變了一個人。
久岐忍微微側過頭,不再注意侍神櫻齋開始慢慢向上翹起的尾巴尖。
這分明是來了興致的模樣。
侍神櫻齋突兀地笑道“怪不得我今天沒有見到你心緒不寧的表情,原來是你腦補著自己把自己給教育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