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習晚風拂動窗簾,夜間的微涼被帶著吹進了屋內,柔順的發絲隨之飄搖,空氣中似是傳遞酒的味道,讓這縷晚風變得異常醉人,搖搖晃晃便要一頭昏睡下去。
在三間相鄰的禁閉室內,有三個腦袋探出了窗戶,他們紛紛手拿望遠鏡,抬起頭在這月明星稀的天幕下觀察著星星,偶爾點頭交流,仿佛這是一場文人雅士的詩會,和諧異常。
“櫻齋,那是你的命之座吧?愚狐座,多麼可愛的小狐狸模樣呀。”
“……”
“櫻齋,你能看出小狐狸的樣子嗎?”
“看不出來,等回頭多翻幾本有關於占星術士的書,說不定就能明白了,目前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幾顆星星看出形狀來的。”
艾莉絲看了眼旁邊的兩個腦袋,嫌棄地冷哼一聲
“你們真笨呀,來,和我學「超級完美無敵偉大的艾莉絲女士,告訴我們您是怎麼看出來形狀的,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換取這一份觀看命之座形狀的本領!」”
“艾莉絲,要不然你先談談從他的命之座裡看出了什麼?”可莉爸沉默了半晌,轉移話題道“我很好奇。”
侍神櫻齋緊跟著一同詢問“我也很好奇。”
艾莉絲抓住下巴摸了摸,淡淡道“相較於撫養你長大的八重神子,你在性格上更加接近於狐齋宮,所以你的未來中應該會有一些和狐齋宮相似的經曆。”
“狐齋宮當年是多少妖怪心中的女神?數不清啊,數不清。櫻齋說不定也會享受和她相同的待遇,這樣的吧,神子小妹就不用為白辰血脈的稀少而擔憂了。”艾莉絲裝作自己很有道理地侃侃而談。
“……”
侍神櫻齋眉頭一皺“應該?說不定?”
可莉爸嗬嗬一笑,揚了揚下巴“你該不會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吧?”
“那是當然!有神明庇佑的命運哪裡是能這麼輕易看穿的?嘖~手上沒有沾有摩拉克斯氣息的東西,不然拉他們兩個對衝,我在旁邊悄悄地渾水摸魚,說不定能看出個一星半點。”
“我覺得有更大的可能是他們對衝的時候把你波及到。”
“你說的有道理,我讚同你的想法,艾莉絲就是不行啦~”
“櫻齋。”沒有在意兩個人的調侃,艾莉絲麵色突然嚴肅了些許,鄭重道“當我的學生吧,這是能改變未來一個人命運的事情。”
“……托孤?”
“托書!”
把腦袋收回屋內翻找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的艾莉絲手中拿著一本皮質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麵上似是被隨意點了幾筆,勾勒出了一個命之座的圖案。
侍神櫻齋低著頭,神色悲鬱道“我會照顧好可莉的,艾莉絲你放心地走吧……哦,在走之前記得先把可莉生下來,彆帶著小侄女一起走。”
“這是我的一位精通占卜師的魔女同伴留下來的,在幾年前的對決中我稍稍略勝了一籌,成功奪得了勝利品,不過也立下了讓後輩傳人進行比試的誓言。”
“龍脊雪山之巔,兩位高手對決,紛紛身受重傷,時日所剩無多——多麼好聽又合適的理由,我會紀念你的艾莉絲,在我的心中就猶如夜晚中無法忽視的夜明珠,耀眼又煩人。”
“裡麵記載著一些占星知識,不過更多的是一些她初學時的醜事……”
“老師,您在說什麼胡話?自從當年你交給我一本煉金術書籍後,發自內心的將你當做我的老師,我尊敬你,友愛你,以後咱們各論各的,你叫我哥,我叫你老師。”
“前恭後倨,鄙之。”
把手中的筆記本扔了過去,艾莉絲得意地說道“就你這小樣,我還拿捏不了你?”
“嗯嗯嗯。”
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隨機翻看了一眼發現全是記載著一件醜事後,侍神櫻齋不由得嘖嘖稱奇“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自己的醜事寫上去,那個老魔女肯定不是正經人,也對,正經人怎麼可能當得了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