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茶、咖啡、果汁,以及蜂蜜鬆餅。
“我忘記了那天的事情,可能是因為當時的模樣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有些太過丟臉,也可能是因為我在有意識的忽略,曾經不認同嚴厲教育的我在成長後終究還是采用了這樣的教育。”
刀叉輕易的在盤中鬆餅上切下一角,鬆軟的麵餅和蜂蜜的香甜在口中帶來美味的碰撞,再搭配上紅茶的芬芳,足以搭配出一場美好的下午茶時光。
窗邊擺放的植株在搖曳中留下晃動的葉影,掛在出口的水珠終於在從窗邊縫隙裡溜進的微風吹拂下,落在了池中,恍若敲開了一個封閉許久的門扉。
芙蕾德莉卡有些失神地盯著擺在雙柄上裝飾的薄荷葉,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艾莉絲女士,我恐怕確實忘記了那天下午,拖著鼻涕泡發出輕聲嘀咕的女孩,原本模糊的記憶,現在又一次清晰了起來。”
“我記起來當天我為什麼會哭了,那是有一群女孩子來到我的窗下,和我說她們要開一場屬於女孩子的茶話會,蒙德的同齡女孩子都受到了邀請……”
“什麼?為什麼我不知道這件事!”艾莉絲憤憤不平地抬起頭,“按照精靈和人類的年齡來進行換算,我當時也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子好不好?”
侍神櫻齋麵上一驚,輕呼道“遭了,這麼一算你不是還沒成年嗎?”
“遭了,我親愛的犯法了!”
“糟了,他得關三年。”
“糟了,現在不止三年。”
“當時我因為接受了騎士訓練,為了方便洗梳又留了一頭齊耳短發,從氣質上來看確實不像女孩子,所以遭受了她們的排擠。”
嫻熟地無視了一狐妖一精靈的一唱一和,按住桌上裝著蜂蜜的罐子,打消了西蒙多舀幾勺的想法,芙蕾德莉卡淡漠瞥視了一眼。
“被孤立的感覺不好受,那兩年沒有任何人陪我玩耍閒聊,又突然被人來了一個刺激,一時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我就這樣傷心地哭了。”
“就像是一個普通小孩子一樣,抱著書流著眼淚,然後就看到艾莉絲女士從天而降……”
艾莉絲嚴肅地點點頭“沒錯,那時候的我就仿佛是一個折翼天使,專門從天而降安慰傷心的孩子,為他們獻上我發自內心的歡快!”
芙蕾德莉卡微微一笑
“那模樣應該是在實驗什麼飛行道具出了故障,一頭栽到了下麵的花壇裡,魔女帽都從打開的窗戶飛進了我的房間,漂亮的金發沾滿了泥土與樹葉。”
“那都是我為了安慰你做出的假象……”
“為了不讓我說出去,封鎖自己的黑曆史,艾莉絲女士教了我一個魔術,其實沒必要這樣,當時我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是艾莉絲女士的黑曆史,我在心中想,她真的好厲害,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一點事都沒有。”
侍神櫻齋重重歎息道“你這種想法簡直太年輕了,要是換成我遇見,第二天的報紙頭條都得是這個。”
“我沒有興趣……”
“實在不行也可以拿這個來威脅艾莉絲,讓她在蒙德城安靜一點。”
“……”
“我錯了。”
芙蕾德莉卡抬手揉了揉琴的小腦袋。
“我隻知道像我的父母一樣將講道理的期望給予你,卻忘記了曾經的自己對這樣的期望感到厭惡,我不應該采取一昧的強迫教育,勞逸結合,才是正途。”
“母親…”
“我原諒你了。”侍神櫻齋若無其事的又插了一塊鬆餅到自己的盤中,在下麵淋上香甜的蜂蜜,風輕雲淡道“至於剛剛的提議,你隻需要再做那麼一點點鬆餅當做報酬就好。”
“櫻齋弟弟……”
“哦,可愛的琴小姐,緩解了家庭矛盾的你看起來是多麼的活潑有力,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叫我呢?我感覺到你剛剛的稱呼你沒有一點點感激之情。”
“明明是我幫助了你們解決緊張的家庭關係,明明是我讓你重新感受到了溫馨的母子親情,明明是我的好心舉動,才解決了你父母分裂的趨勢,你不心懷感激也就算了,可為什麼要這麼幽怨地稱呼我?”
侍神櫻齋抹去眼角的淚花,強撐著堅強道
“罷了,實力不討好的事又何嘗隻有今日這一次?常人總因為偏見而誤會我,認為我不會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