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輕撫著倫伽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
“怎麼會呢,倫伽特老師?”
“即使你滿身詭異,也永遠都是我的老師。”
“您不該對詭異有所偏見,而看輕自己。”
“您應該知道,即使詭異,也有隸屬善良陣營的,難道不是嗎?”
“存在,即是真理。”
“詭異之輩,也必有祂所存在的道理。”
倫伽特的淚水,打濕了艾琳娜的肩膀。
“艾琳娜牧師……你當真是如此認為嗎?”
“你當真,沒有想過要殺掉現在這樣的我嗎?”倫伽特聲音顫抖道。
“是啊,是啊,倫伽特老師。”
艾琳娜繼續輕撫著他的後背。
“隻是,你為什麼要自己默默承受這麼多,為什麼,不早點將這件事情告訴我呢。”
“我在寶庫中見到你時,已經竭儘全力地去保持平靜了。”
“我滿心都是擔憂,你會厭惡我的背叛,所以我又哪裡敢將真相,告訴你這位神聖牧師啊。”
“我甚至擔心教會中詭異的一切會令你產生警覺,還小心的問你,有沒有覺得教會中一個人都沒有很奇怪,有沒有覺的天上的太陽很奇怪。”
“我當時……真的是快要嚇死了啊……嗚嗚嗚……”
倫伽特大聲哭泣著。
艾琳娜安撫著他後背的手卻是不禁一停。
當時快被嚇死的人,分明是老娘好嗎?
“倫伽特老師。”
艾琳娜將其鬆開,退後一步凝視道。
“雖然,你所做的一切惡,都是出於你的大善,一切都是你在看過聖見之後的無奈之舉。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聖見……有可能是錯誤的呢?”
“錯誤的?”
倫伽特豁然用力搖頭道。
“不!絕不可能!”
“偉大的聖見,又怎麼可能有錯?”
“我見過無數種絕望的未來,唯有這一種方法可以拯救!”
“你根本不懂得那種絕望,艾琳娜牧師。”
“倘若聖見有錯……那麼,那麼……”
“那麼我殺掉了教會中所有的人,又是為了什麼呢?!”
“是的!”
“是的!”
“聖見絕不可能出錯!”
“因為我正是按照聖見,殺掉了教會中的所有人,才獲得了不可言說所賜予我的詭異力量啊!”
“倘若聖見有錯,那麼這份詭異的力量,我又是從哪裡得來的呢!”
他說著,舉頭望向那於靜止時空當中,依舊搖擺的大鐘,唇齒顫抖。
“除了不可言說的強大力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令大鐘停止搖擺!”
“然而,我已經令它,停擺過一次了!”
“所以,聖見絕不會錯。”
“所以!我是為了人類——而殺掉了教會中的聖衛與信徒們啊!”
“我不是惡魔……”
“我不是惡魔……”
“艾琳娜牧師!請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殘害同胞的惡魔!!”
倫伽特緊張、慌亂、無措地嘶吼著。
他急於想要證明自己是對的,但是,卻又無論如何,都無法充分得證明。
艾琳娜,不覺握緊了拳頭,滿心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