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會兒,許大茂和王書記就來到了事發現場。隻見一群人正圍成一個圈,剛想分開人群進去,就聽裡麵有人喊道“快來人啊,王大爺快斷氣了!”
聽到喊聲,許大茂和王書記連忙分開人群進去。隻見王大爺麵色青紫、氣若遊絲,確實已經生命垂危了。王書記說道“有人去找公社的醫生了麼?周圍有沒有懂中醫的,有的話趕緊出來給老爺子看看。”
“已經派人去請咱們公社的醫生了。”
“隔壁村有個老中醫,就是去請,時間上估計也來不及。”
許大茂看王大爺這情況很可能是被東西堵住喉嚨或者氣管,導致的呼吸不暢,倒不像是突發疾病。許大茂想起了以前上班時學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和心肺複蘇急救法,情況緊急這時候也不是謙虛的時候。
許大茂說道“老爺子眼看就快不行了,我懂一點急救的辦法但不知道管不管用,如果你們沒辦法就讓我試試吧。總好過一直在這乾等著。”
王書記也正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去找的醫生還沒有音訊,此時聽到許大茂說懂點救人的辦法趕緊說道“行,那你就趕緊試試吧,老爺子確實快挺不住了。”
許大茂趕緊衝了進去跑到王大爺跟前半蹲下,用手試了試呼吸又聽了聽呼吸的雜音,許大茂心裡有了一些把握。
許大茂大喊道“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幫忙!”話音剛落,衝出來五六個大小夥子。許大茂指揮著眾人把王大爺抱起來,頭下腳上略微傾斜,許大茂用手用力地拍打後背;一會又讓人扶著王大爺站著,自己從後邊一手握拳另一手覆蓋其上,雙手於王大爺肚子上快速而有力的向內上方按壓。
許大茂忙的滿頭大汗,如此反複幾次,終於一大塊黃痰噗的一聲掉到了地上。王大爺的呼吸也粗壯了一些,但由於被痰堵住的時間較長,呼吸還是顯得有些弱。許大茂又把王大爺平放在空地上,自己側跪在一旁,雙手交叉掌心放在王大爺肚子上,開始有節奏的按壓,並不時停下叫人進行人工呼吸。
時間又過了五分鐘,王大爺的呼吸才正順暢起來,麵色也不複之前的青紫而是恢複了正常的臉色,隻是人還沒有醒過來。
一開始周圍眾人不解的看著許大茂帶著幾個小夥子忙活,直到許大茂成功的把人救醒,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久久不息。
此時,許大茂正累的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頭發已經被汗水浸透正緊緊地貼在額頭上,那漂亮的八字胡也不複往日的神氣。顫抖著掏出根煙來叼住,可顫抖的手卻怎麼也劃不著火柴。
王書記見狀連忙走到許大茂身邊,拿過火柴幫他把煙點著,之後又握著他的手動情的說道“大茂,謝謝、謝謝,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拯救了一條生命,挽救了一個家庭。我代表蘭台公社謝謝你了。”
“爸、爸。”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一路跟頭把式的跑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王大爺的兒子了。
“剛子,你爸已經沒事了,是許放映員救了他。”周圍的人向王剛說道。
這時王剛也跑到了圈子中心,看到老爹呼吸平穩地躺在那,頓時放心下來。隻見他噗通一聲就跪在了許大茂麵前,“許放映員,謝謝您救了我爹,我代表我全家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這位王大哥使不得,快點起來,我也是勉力一試,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我救人也不是為了你們感謝我什麼,任何一個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幫忙的。”許大茂說著自己連忙站起來,也把人給扶起來了。
“大茂同誌,這次剛子確實得謝謝你,不然他爸這次怕是難了。你看也忙了半天了,要不咱們先去吃飯吧,剛子先把你爸送回去,一會兒來公社大院找我們。”王書記說道。
王書記這麼一說,許大茂還真餓了,於是點點頭。傍晚就是簡單湊合吃了點,主要還是晚上這頓。
來到酒桌上,今晚眾人格外熱情,紛紛端起酒杯向許大茂敬酒。許大茂也是來者不拒,酒到杯乾,一時間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半個小時後,王剛把他爹送回家去,也拎著兩瓶酒趕到戰場。生力軍的加入讓許大茂無法招架,不一會兒就喝的迷迷糊糊。
眾人見狀才停止灌酒,開始閒聊起來,當然話題離不開許大茂救人的事件。這場酒一直喝到十二點才散場。王書記安排人把許大茂送到值班室休息,才和眾人紛紛散去。
這一夜,許大茂睡得非常香甜,一覺直到天亮。直到傳來此起彼伏的打鳴聲,許大茂才從睡夢中清醒。
許大茂在大院裡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身體,忽然聽到院門口有腳步聲傳來,扭頭一看,剛剛活動開些的身體立刻又僵硬了起來。
“大茂,我早上起來熬了點粥來給你送點,昨晚你怎麼沒來找我?”來人語氣有些幽怨。
“張、張姐,昨晚喝的有點多,菜沒吃幾口一群人就瘋狂地灌我酒,到後來我都躺桌子底下去了,是被他們給送回來的。”許大茂有些心虛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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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張姐就是許大茂的相好之一,是蘭台公社有名的俏寡婦。結婚才三年,丈夫便出意外沒了,自己獨自帶著個兒子生活。
在農村的日子大家過得都是一樣的苦哈哈,即使大家能幫一時,誰還能幫你一世啊。尤其趕上這兩年自然災害,糧食大幅度減產,日子更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有次許大茂下鄉來放電影,這張寡婦看許大茂是城裡人,穿著也講究,還騎著自行車,應該是個有錢人,便動了心思。有一天晚上,趁許大茂喝多了就直接爬上了許大茂的床。儘管許大茂有些迷糊可也沒徹底醉倒,再說了這些年許大茂也遇到過不少次這樣的事,於是二人就一拍即合,成就了好事。
事後,許大茂給了五斤糧票加三塊錢,以後過來的時候也偶爾給點錢或者帶點吃的東西。也彆說這些東西少,在那個饑荒的年代,路上逃荒餓死的比比皆是,即使在條件相對好一點的京郊,娶個黃花大姑娘也夠了。想當年老賈家娶秦淮茹也才給了五塊錢的彩禮,那時候還不是困難時期,在困難時期,糧食就是命。
就這樣王寡婦娘倆才沒有餓死,這王寡婦也是個有情有義,每次許大茂來都把他伺候地舒舒服服的。這次許大茂下鄉沒到她那去,她就找個理由主動過來看看。
“行了,我都聽說你昨個救人的事了。姐這也沒啥好東西,先把這稀粥喝了墊吧墊吧肚子。”王寡婦王桂花說道。
“嗯,桂花姐,喝完了有點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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