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賈家。
賈張氏正在納鞋底,棒梗放學回來從前院路過就聞到了閻家燉肉的香味。等他到了家就衝著正在做飯的秦淮茹喊道“媽,前院閻家燉肉呢燉的老香了,我也想吃肉!”
“棒梗兒,等下次再吃哈,你傻叔說他又調回到食堂了,晚上有你傻叔的飯盒呢。”
“我不嘛,我就要現在吃!我都好久沒吃肉了。”
“呦,奶奶的好乖孫,下次買肉奶奶不吃了都留給我的大孫子。我們家棒梗打小就聰明,將來一定有大出息,到時候天天吃肉,就不給他們吃。”賈張氏說道。
“淮茹啊,趕明兒給棒梗買點肉去吧,他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營養。”
其實賈張氏是想說讓秦淮茹去閻家要點肉,可是一想到閻老扣的性格,也就打消了這個主意。
就這樣賈家吃完飯棒梗又上學去了,小當也在炕上自己玩。
“淮茹啊,家裡還有多少肉票啊?”
“媽你等我找找看哈,”秦淮茹走到放零錢和票據的抽屜裡一陣翻找,“還有一斤二兩肉票,得虧上次東旭的事廠裡給了安葬費,不然咱家的票據也保不住了。”
“淮茹,現在大院裡不是有那個公積金麼,你說咱家能不能申請一些補助?”
“這、怕是不能吧,大家都知道咱們家剛領的東旭的撫恤金,哪能這麼快就花完了啊!”
“這麼不能,到時候你就說錢都在我這是我的養老錢一分都不往外掏,你先找易中海那老絕戶哭哭窮賣賣慘看能不能忽悠一些好處,再讓他幫忙申請召開全員大會給咱們家捐款。”
“這能行麼?大院裡的人也不是傻子,現在院子裡是許大茂一夥人說了算。”
“行,不過你得受點委屈。”
“媽,為了賈家為了棒梗我受點委屈算什麼!”
“好,那你過來!”
秦淮茹聽話的走了過去了,賈張氏掄起巴掌就抽在了秦淮茹白皙的臉蛋上,頓時秦淮茹的臉上就浮現出了一個紅腫的巴掌印,眼淚頓時在眼眶裡打轉。
“你這不行啊,眼淚還不夠多,你去廚房看看弄些大蒜,薑汁什麼的抹一抹,要哭的委委屈屈,讓那群男人一眼看到就升起想保護你幫助你的欲望。”
秦淮茹走到廚房果然找到了一些大蒜,搗碎後抹到眼睛上果然淚如泉湧。
“好,就是這個樣子,哭的再可憐一些,要顯出自己的柔弱,讓男人不自覺地就想要保護你!”
“好了,記住這個感覺,說話的語氣要拿捏好分寸,多打感情牌,易中海的死穴就是養老和名聲。那個死絕戶下午沒去廠裡,你先去他那裡練練手!”
不得不說賈張氏這個老寡婦還是有些東西的,正在教導秦淮茹如何利用自身的條件賣慘博取同情來撈好處。
賈東旭的死讓賈家的頭頂蒙上了一層陰影,為了生存為了更好的活著,賈張氏這個老寡婦解開了自己的封印完全不顧自己的臉麵,小寡婦秦淮茹也在賈張氏的教導下朝著白蓮聖母的方向開始進化。
秦淮茹端著一盆衣服就來到了中院的水池處,低著個頭一邊洗一邊哭。正好被同樣出來洗碗的王素芬看到了。雖然她家裡有自來水,不過那基本都是冬天用,其他時候她更喜歡來外邊洗衣刷碗,不僅能乾活還能和人聊聊天。
“淮茹,你這是怎麼了哭的這麼凶?”
“沒事,乾媽。”秦淮茹抬起了頭。
王素芬一眼就看到了秦淮茹臉上那鮮紅的巴掌印。
“這是被你婆婆打了,因為什麼啊?”
秦淮茹小心的看了一眼坐在賈家門口納鞋底的賈張氏搖了搖頭。
“彆怕,走跟我去家裡說。”當下王素芬碗也不洗了拉著秦淮茹就回到了自己家裡。
易中海正在看鉗工的書籍,他現在已經被恢複了工級,也想要參加月底的考試,看看能不能考上八級。到時候不僅是工資漲了,地位也遠遠超過七級工。
“老婆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淮茹?你這是怎麼了?”
秦淮茹裝模作樣的扭捏了一番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易中海一拍桌子,“這個賈張氏也太不像話了,怎麼能因為沒有肉吃就打你呢!更不用說你還懷著東旭的孩子,我去找她去!”
“乾爹,你彆去,不然回頭我婆婆又會打我。她說是我客死了東旭,還想要把我趕回農村去!”
“這、這不能吧,你走了誰去軋鋼廠頂崗啊?”
秦淮茹一看易中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用力過猛了,於是趕緊補救。
“我婆婆嫌棄我吃的多還弄不來好吃的,就打算讓我先回農村去養胎,等生完孩子再回來去接班。”
“唉,這事兒賈張氏倒是乾得出來。”易中海也想起了老賈剛死到東旭成年那段時間,賈張氏那真是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啊,那段時間整個大院和胡同也是被賈張氏鬨得沒有安寧。
“這樣,老婆子你去拿點二合麵和肉票給淮茹補補身子,畢竟裡麵的也是東旭的骨血,咱們就先幫襯一下吧。”易中海說道。
王素芬答應了一聲就去了牆角的廚房,不一會就拎著五斤左右的二合麵和半斤肉票走了過來。
“淮茹啊,這些東西你先拿回去吧,多保重身子。你婆婆那人就那樣,可能是東旭剛走心裡不舒坦就故意發作你,你可彆往心裡去。”
“我知道了,乾爹乾媽。你們看能不能幫我們家申請下公積金的補助,我還要幾個月才能上班呢,也不能就這樣坐吃山空啊!”秦淮茹接過東西繼續說道。
易中海覺得秦淮茹有些貪心不足了,她家可是剛領的撫恤金,再說了現在自己已經不是一大爺了,這不是為難我胖海嘛!
可是一看她臉上那鮮紅的巴掌印和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就是一軟。
“行,我找老劉、老閻說說看吧,不過可不一定能成。”易中海歎了口氣。
“謝謝乾爹了,你們給的幫助我會一直記在心裡的。東旭雖然走了,但是我還在呢,將來我一定給你們養老,就是我不在了還有你們的乾孫子棒梗呢。”
聽到這話易中海的臉色好看了不少,還好淮茹不像賈張氏那樣,是個明白事理的。不過細琢磨這話卻有些不對勁,“什麼叫她不在了還有棒梗呢,你秦淮茹可是比我們小二十來歲呢,你都沒了我們還能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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