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端著一盤炒雞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見李宇被拉扯得身形踉蹌,她臉色一驚,神情瞬間變得嚴肅。
“子岩,你太無禮了,還不趕快鬆手。還有,立刻向李公子道歉。”
“姐,我不是故意的。”碧子岩低聲嘟囔。
“馬上道歉,聽見了沒有。”碧月眉頭一皺,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碧子岩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來自姐姐的血脈壓製讓他不敢反抗。
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可憐巴巴地望著李宇,語氣哽咽道
“小師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這個……”
李宇也沒料到碧月會突然發飆,有些尷尬地擺擺手,嘿嘿笑道“碧月,沒關係的。我們倆就是鬨著玩兒呢,不要緊,不要緊的。”
“就是,姐。我和小師叔是鬨著玩兒的。”
碧子岩連忙話,舔著臉皮說道。
“你、你們……唉……”
碧月無奈地瞥了他倆一眼,就轉身走進客廳,將炒雞蛋放在餐桌上。
李宇和碧子岩對視一眼,也趕緊跟著走了進去。
碧家姐弟倆新租住的院子,並不大。僅有兩間臥室,一間客廳和一個小廚房,除此以外,還有個二十來平方的小院子。
客廳既作會客之用,也用來當作餐廳。
一進入客廳,碧子岩就被滿桌子的菜吸引。
“姐,今天這是什麼節日,真豐盛,好香啊。”
他剛才擔心李宇找不到路,就一直在門口等著,倒是沒留意姐姐做了這麼多好吃的。
“炒雞蛋、悶茄子、清蒸胖頭魚,哇…還有我最愛吃的紅燒肉。”
碧子岩邊吞咽口水,邊念著菜名。滑稽的模樣,逗得碧月忍不住笑了起來,隻是笑聲中又帶著幾分酸楚。
李宇也是滿臉心疼,隻是一桌普通家常菜,可看碧子岩的樣子,應該很久沒吃過了。
“這姐弟倆,真是吃了太多的苦。”
“李公子,讓你見笑了。”碧月有些難為情地說道。
“哪裡,哪裡。子岩是性情中人,我很喜歡。”李宇回答道。
“姐,小師叔,你們快坐下吃飯吧,我都餓了。”
“李公子請坐。”
碧月微微一笑,示意李宇先坐,然後她才在碧子岩的對麵坐下。
“姐,你還沒說,今天是什麼節日呢?”
碧子岩好奇地問道,李宇聞言也好奇地看向碧月。
碧月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聲音沙啞道,“子岩,今天是你8周歲的生日。”
“生日?”
碧子岩有些發懵,他記憶中就從來沒有這麼一個詞彙。
以前,能夠吃上一頓飽飯都是種奢望,對於生日,他在睡夢中都沒敢去想。
“沒錯,是生日。”
碧月聲音低沉,眼含愧疚道,“子岩,對不起。姐姐”
“姐”
碧子岩認真地看著她,搖頭道“姐姐這些年,吃了多少苦,我都知道。為了能讓我吃上一口饅頭,姐姐和街頭的乞丐去爭搶食物,更是經常被打得遍體鱗傷。”
他眼中蓄滿淚水,聲音也哽咽。